启程
上身白T恤,下身黑纱裙,只是重新洗了脸,扎了马尾,上了有粉底效果的防晒霜,描了眉,脚穿跑鞋,身高气势上弱于她,我倒无所谓,自觉脸比她长得好看,虽然我估计比她大上十几岁,开门第一眼她的眼里流露出有点吃惊的神态。她带我到景区化妆间熟悉一下环境。之后我跟她说我的水杯落在你们的办公室了想去取,她很诧异:“办公室?”我描述了一下:“尊宝带我去的”,这才知道那不是办公室,我误会了。她奇怪我为什么叫尊宝,我说:“他叫我这么叫的。”这才知道,他们都叫他马导。回去经过河边的路,不远处的桥面上火光璀璨,随着啪~啪~啪,有力而有节奏的声音响起,“千树万树梨花开”、“铁树银花落,万点星辰开”,1600摄氏度的铁水泼洒向空中,照亮了黑夜,陨落入河中,美丽而浪漫。来到清湾古镇的第一个晚上便看到这样的美景,欣喜之余不忘拍摄发朋友圈。之前打铁花只在电视上看过,这回终于看到真实情景。

    第2天早上9点,贾老师为了让我熟悉环境,开车带我到镇上的早餐店,我买了豆浆包子,之后到上班的景区清湾古镇。尊宝,我改口叫马导,带我逛古镇介绍之后会进行演出的地点和员工食堂。不是周末古镇的游客基本没有,成排成排的店铺开门的极少,大多数店铺都关着门,人去楼空一派萧条之感。有一家关了门的店名叫□□大食堂,我觉得搞笑,十年□□倒了,这大食堂也闭了。马导说疫情影响挺大的。古镇的建筑及装饰看起来像仿制的新建没多久,我更喜欢河边的垂柳,诗中的垂柳具象化,“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我的老家四季长春,路上不是扁桃树无花果树就是木棉花玉兰花,没有杨柳,年轻时读古诗描写的杨柳,更多的是想象,唯有杨柳才能如此的伤春悲秋、你浓我浓。行至一家名为严家铁匠铺前,一位穿着无袖盘扣马褂短衫打扮的铁匠在打铁,马导说这也是一个景点,之后会在这里上演节目。白天来这里的游客可以体验打铁,我跃跃欲试,打了几锤,还是需要点力气的。从铁匠的口中得知,他们就是晚上打铁花的人。走马观花,哪是哪不记得,吃饭的地儿得记住。吃饭的时候,景区的员工都涌出来才有了人气。荤素搭配,菜品大概有五六个,口味大都比较重,喜欢放花椒辣椒,主食除了米饭还有煎饼,煎饼和我在机场时吃的差不多,但更有嚼劲儿,干吃费牙口。

    化妆间位于景区内一栋二层楼高的楼上,楼下是商铺,汉服体验馆,平时鲜有游人进出。几年前汉服开始流行,这年明制的马面裙大放光彩,有一些女游客会穿着此裙。在家我买有一套马面裙,春秋穿合适,夏天穿不了。2楼是一个大开间,既是演员休息开会的地方又是放演出服装的地方,最外一角临窗贴墙的桌子处才是化妆及放化妆用品的位置,没有专业的化妆镜及桌椅,只有一个穿衣镜。目前是新节目筹划的阶段,演员只是排练都很放松。有两个化妆师,一男一女本地人,才十八九岁,女孩儿操着本地方言告诉我,他们在景区外几公里的一家婚纱店做学徒,不用交学费,只会化新娘妆。男孩比女孩好点起码会做些发型。我听后挺诧异的,因为我是跑到外省国内有名的化妆师开的学校学的化妆造型,十几二十年前学化妆的费用就不便宜。难怪要另寻化妆师。我只能坐在最边的位置,先收拾和清点现有的化妆物品,假发头饰假睫毛堆的乱七八糟,没有仔细分类摆放。工作日的第三第四天和导演沟通了解后我按演员的角色及着装定妆发,头饰少而且偏旧,没几个精致的,我东拼西凑,尽量每个女演员头上都有点发饰,和古装匹配。三个导演每人导一个剧,以雷导的剧为大,女演员的妆容紧着雷导的剧来定。次日雷导心血来潮来问我:“能否把女演员化成鬼,我想把妓女变成女鬼。”我回:“不行啊,之后演员还要演别的剧,不够时间改妆。”马导在旁边直言:“没关系,我的剧没关系。”我心想这也不成啊,雷导剧里的女演员先演,之后到马导的剧里演侍女,这妆面也不能反差太大呀,两剧之间空余的时间只够换衣服改下配饰。最后定下让不参演侍女一位比较C位演妓女的女演员画鬼魅的妆。剧中女主为一名艺妓,一身素衣,妆发比较素雅,和别的妓女的妖艳形成反差。剧中男主为贾老师扮演,他是武行出身,以前在剧组做过武术指导,脸上红红的,像是满脸长痘,他说他脸过敏不用试妆。其他的男演员大都是武校毕业,有打斗场面,流汗多不需要化妆。只有三个文戏男演员需要化妆,一个扮演公子,一个扮演老爷爷,一个扮演关公。

    7日试演,另两名化妆师在当天才飞来。牛子娟没坐过飞机,我提前告知她像剪刀、喷雾之类的物品不能随身携带上飞机,只能托运。谈莉没有什么化妆品说到了需要再购买,只能先用我的化妆品。她们下午到清湾镇,晚上就得工作。需要怎样的妆面我在微信里早已跟她们说明,试演挺关键,让她们做好辛苦的准备。下午她们到入住的运河酒店,牛子娟就想跟我同住,我不同意让她俩同住一间。我不想让谈莉单独住。月薪我已经给她们和我一样,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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