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软香萦绕而上:“不如都别走,一起睡这里如何?”
“放开。”他身形一滞,立刻去掰腰间的手。
“只是睡个觉而已,这榻宽的很,”卫昔玉放开手,半玩笑道:“王爷想哪儿去了?”
赵元绎却不理会她的玩笑:“你是太子妃,我是你的皇叔,外人前做戏就罢了,但你我究竟是谁,你心里要清楚。”
他如此义正辞严,倒衬得她像个处心积虑勾引他的女人。
“你若真当自己是我的皇叔,为何在梁德忠面前和我做这种戏?”卫昔玉直望着他,“欲盖弥彰,瓜田李下,一边要我拿你当皇叔,一边却在人前让我扮作你的姘妇,皇叔可是觉得这样更刺激?”
“卫昔玉!你说的这是人话吗?”赵元绎果然怒不可遏。
“皇叔这就生气了?”卫昔玉笑意愈发冷戾,“是被我戳中心思,恼羞成怒吗?”
她故意一口一个皇叔地唤他,像一记接一记的耳光打在他脸上。他不是喜欢端皇叔的架子吗?她让他端个够。
赵元绎突然上前扳住她的肩,只听咚地一声,他死死将她迫在榻边的隔板上。
卫昔玉直望着他,他喘着粗气,双目通红,眼中的火焰几乎将她烧化。在她的记忆中,他一向冷静自持,鲜少如此失态。
尽管心中有一丝慌乱,她仍然目不转睛望着他,“怎么?皇叔想杀人灭口?行,想杀就杀吧,反正没有皇叔,我说不定早死在朔阳了,哪有今日嫁入天家的荣耀?我的命既然是你救的,你也有权亲手结束它。”
赵元绎的手慢慢松下。明明他高出她许多,只要他愿意,他的怀抱可以像山一样将她禁锢其中,可他却如斗败的公鸡一般,缓缓退了几步。
他再次输给了这个女人,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赢过。
“早点睡吧。”
他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卫昔玉从榻上醒来,天已亮了。听见她起身的动静,梁府的婢女连忙从外间进来,捧上洗漱之器。
“你们怎么进来了?肃王呢?”她记得昨夜特地吩咐过,不让梁家的仆婢靠近这间屋子。
“王爷和梁大人出去了,”为首的婢女恭敬道,“是王爷命奴婢们进来候着,服侍姑娘晨起。”
卫昔玉恍然,“现在什么时辰?”
“快巳时了,”婢女抬目看她一眼,“夫人和小姐已在前厅,等着陪姑娘一起出游呢。”
卫昔玉这才想起昨日答应过和梁家女眷外出赏景,不由面色一赧。可转念又想,她现在是赵元绎的外室,若行事太过矜持妥帖,容易引人怀疑,她最好当个空有其表的花瓶,才会降低他们的戒心。于是她气定神闲地起床,慢条斯理地梳妆,最后挑了一身明媚的桃红衣裙,又从随身的妆奁选了几支样式华丽的步摇,配上水头极好的翡翠戒指,花枝招展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怪道玉姑娘得王爷宠爱,真是画儿上走出来的美人,”梁夫人一身暗栗色绣纹锦裙,端庄贵气,望见卫昔玉第一眼便热络地恭维。
“夫人谬赞了,”卫昔玉娇笑道,“叫你们久等,阿玉真是过意不去。”
“玉姑娘是客,我们等你是应该的,”梁家的小女儿书芝笑道,“若叫你等,那才是我们大大的失礼。”
梁夫人于是命仆从牵来马车,同书芝和卫昔玉一起上了马车。
“不知咱们这是去哪儿?”待马车驶动,卫昔玉不经意开口问道。
“哦,咱们是去城外的云台木塔。”书芝笑道。
“就是梁大人昨日说的那座云台塔吗?”
“正是,”梁夫人客气道,“盛州这地方没什么稀罕的,唯有这座云台木塔,算是咱们盛州最好的景致。站在塔顶视野极好,可以俯瞰整个盛州城。我想着姑娘跟在王爷身边,肯定见过不少名山大川,寻常山山水水不稀奇。也就这点风景,希望勉强能入姑娘的眼。”
“夫人哪里话?”卫昔玉谦虚道,“我不过是王爷身边一个奴婢,夫人和小姐专程陪着已十分过意不去,你们特地选的好景色,我怎会挑剔呢?”
“姑娘喜欢就好,”梁夫人状若不经意道,“我记得昨夜席上,姑娘说自己是朔阳人,不知道贵府何处?”
卫昔玉心中微动,对方这是打探她的来处了。她略一沉吟,才淡笑道:“不怕夫人笑话,我家中原是军户,父亲战死,家门败落,直到机缘巧合认识王爷,才有机会侍奉身边。”
“原来如此,”梁夫人微笑颔首,目光却带着一丝探究之意,“那玉姑娘对王爷应该很了解吧?我听夫人们说过,王爷多年前曾在北边救过一忠臣之女,似乎就是朔阳附近,后来听闻那女子嫁予当朝太子为妃,一时传为美谈。不知姑娘可知晓?”
“哦,听过一嘴……”卫昔玉心下一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