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过去
……真的有危险?”

    “我从小长在北境,我知道那里是何等蛮荒混乱之地。王爷这次去并非心甘情愿,乃是情势所逼,”卫昔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足够真诚,“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我的感觉很不好,这背后必有阴谋。王爷对我有恩,你也对他一片忠心,难道我们眼睁睁看着他受人暗害?”

    七月终于垂目,手中剑缓缓收回。

    “你打算怎么办?”

    卫昔玉神色一松,“我要去盛州,那里是北境最繁华的城镇,四通八达,离王爷也不远,若想打探消息或者两项接应,都很容易。”

    看着七月犹疑的目光,她慢慢坐直身体,笑容妩媚,“怎么样?可愿和我一起走一趟?”

    七月默了一晌,让开了路。

    “我会一直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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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七月跟随,卫昔玉心情好了不少,至少这一路不用担心山匪路霸。马车继续行了几日,终于到了盛州城外。

    作为大魏北境最大的城镇,盛州虽不及上京那般繁华,但比起其他城镇已足够热闹,且来往的商队极多,胡风盛行,人人不是穿着羊皮就是戴着毡帽,与上京的风物十分不同。

    为了不惹人注意,卫昔玉给竹叶和七月一人也配了一身胡衣,三人打扮成游商的模样。

    “我……一定要戴这个吗?”七月鲜少在北境行走,这身衣服让她有些不自在。

    “如果觉得太热,可以拿下来,”卫昔玉转头望她,“不过此处常有风沙,该戴的时候别犹豫。”

    她话音还未落,一阵劲风忽而刮过来,整条街都扬起遮天蔽日的黄土。三人忙戴上帽子,拐进一家酒肆中躲避。

    酒保见三人落座,忙殷勤上前招呼。卫昔玉也不客气,熟稔地用北地方言,要了一桌酒菜。

    七月完全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你方才……”

    “北语,”卫昔玉猜到她想问什么,“北地的话,和南边不大一样。”

    七月颔首。

    很快一些酒菜端上来,烤羊肉,烤豆子,胡饼,一些小菜……还有酪浆和茶。

    “你应该不喜欢这个吧?”卫昔玉自己取了酪浆,闲闲饮了一口。

    七月垂目,拿了茶兀自呷一口。她知道卫昔玉喜欢酪浆,王府中一直给她备着这个,但她不明白,这种发酵过的又酸又粘还带着膻气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

    “尝尝?”晃神间,卫昔玉已切下一块烤羊肉给她。

    “属……我不敢当,”在外面不好暴露身份,七月慌慌改口。肉香混着膻气飘过,她勉强吃了一口,选择默默放下,转去吃其他小菜。

    “可惜这里鱼太少,这个季节,就更不用说了,”卫昔玉吃下一大块羊肉,又喝下半碗酪浆,突然望着她开口,“在你眼里,我一直是个来自北地的蛮人,对吧?”

    竹叶正在给她布菜,下意识看向七月,后者眸光一凛,立刻垂目要跪,被卫昔玉一把抓住。

    “说实话,”她盯着她的目光像一把钝刀,了然,但无锋。

    “您身份尊贵,我不敢这么想。”

    “嘴上说着不敢,但你看我的眼神,说出来的话,我能感觉到,”卫昔玉放松地一叹,“保护我是个麻烦的差事,但因为他,你还是陪我来了。”

    七月嘴唇抽了抽,调开目光,“我谈不上喜欢你,但我忠于我的责任。”

    卫昔玉就笑,亲自拿茶壶给她续了水,有些惆怅地四周看了看,自言自语:“上一次来盛州,还是六年前。”

    那年她不过十二岁,父兄刚殁,赵元绎接她回上京。她坐着他的马车离开了故乡朔阳,途径盛州,在此地的驿馆住过两个晚上。他不想她一直闷在房间里,提议一起出去走走。

    那时她对他还不熟悉,沉湎在失去至亲的寥落之中,他就带着她在盛州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他走过几乎每一个摊位,都要给她买点什么,各种零嘴、糕点、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哪怕她意兴阑珊,他还是兀自买了许多,在两人回到驿馆后,一股脑塞到她怀里。

    她起先觉得他多管闲事,可到了夜里,她睡不着、肚子也开始饿,再拿出那些糕点和小玩意,她才意识到他的良苦用心。

    后来的六年,他们仿佛一直在重复这样的方式,她根本无需开口,甚至连她自己还没意识到需要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替她备好了一切。

    他仿佛牢牢掌控着她的生活,甚至掌控着她的情绪,直到她觉得一切都水到渠成的时候,他却将她丢进了深渊之中。

    “太……你还好吗?”

    卫昔玉回神,看着竹叶担心地望着她。

    “我没事,”她扯出一个笑,拿起酒壶自斟了一杯,刚要饮下,七月用手盖住酒杯。

    “喝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接下来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吃喝玩乐,”卫昔玉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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