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歇息了,殿下自便吧,”她偏过头,面冷如冰。
他缓缓收回手,看她一眼,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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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后,赵崇峻未再出现在她眼前,两人似乎复归往昔,像没有交集的平行线一样生活。他常常晚归,偶尔夜不归宿,卫昔玉在府中养病,压根不期待和他打照面,对竹叶的回报也意兴阑珊。
“太子妃,昨夜殿下又没回府,您就一点也不关心?”
卫昔玉靠在榻上,正读着一卷书,听竹叶在身边抱怨,神色很是不耐。
“你想让我如何关心?”她侧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他是吟风弄月还是眠花宿柳,和我有什么关系?那日你不是看到了,我同他碰面就是这种结果,难道你希望他天天这样跟我没完?”
“可是,您毕竟是太子妃,日子总要过下去的,”竹叶忧色不减,“万一,太子在外面与旁的女子有了牵绊,再纳回府中,岂非更给您添堵?”
“这算什么堵?”卫昔玉眼皮都不抬,“他爱娶几个就娶几个,反正花的都是他的银钱。只有别来碍我的眼,我都无所谓。”
“太子妃不在意,奴婢也不敢说什么,”竹叶想到赵元绎的叮嘱,心中苦意更甚,不由鼓起勇气劝慰道:“只是王爷一心希望您过得好,他若知您如今这样,心里肯定很难过的……”
砰!
卫昔玉突然将手中书简狠狠砸出去。
书简重重打上雕花门,又弹回地上,碎成好几截。
“太子妃……”竹叶吓懵了。
“以后少给我提这个!”卫昔玉瞪向她,双目淬了血似的,“我告诉你,天家薄情,他和太子没有区别!别说我二人不睦,我就是今日死了,他也只会嫌我误他大计,不会难过一分的,你给我记住了!”
“是,奴婢知错,”竹叶结结巴巴告罪,“太子妃息怒……于您身体无益。”
被她这样一提,卫昔玉顿觉头脑昏沉,寒症后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急怒攻心之下,胸中一阵绞痛。
她闭上眼睛。
“起来吧,是我失态,”她缓缓吐一口长气,“我不是对你,我是生自己的气……”
“太子妃别这么说,是奴婢失言,”竹叶赶紧起身,速速收拾了坏掉的书简,又倒了杯温茶递给她,“奴婢以后一定谨言慎行。”
“算了,”卫昔玉饮下半杯茶,心情逐渐平复,“肃王是我背后倚仗,也是太子的助力,但我同他,只是这样的利用关系,那些假仁假义的话,以后不必说了。”
“是。”
这场寒症来势汹汹,但比起多年前那一次,上至王侯,下至百姓,多少有了些应对的经验。因而此症蔓延两月有余,终于被压了下去。
大魏臣民,相信瘟疫流行是瘟神作祟,所以瘟疫过后,无论宫中还是民间都要“送瘟神”。所有人穿上红衣,饮酒披艾,歌舞宴飨,用热络的人气驱邪避厄。
宫中也不例外。
距离上次入宫已有数月,于卫昔玉却像隔世之远。按照仪制,她穿了绯红衣裙,跟在同样一身红色的赵崇峻身后,十多个婢女仆从紧随其后,仪仗庄重威严,只是两人面上,都是彼此不相干的疏离之色。
“卫姐姐,太子哥哥!”七公主赵云微同样一身明丽的红裙,远远看见她的仪仗,便不管不顾跑过来。
“公主怎么在这里?”卫昔玉猝然被她撞入身旁,淡漠的面容立时带了几分柔色,“我以为入殿才能见到你呢。”
“我听说你们入宫,等不及来迎你嘛,我好久都没看到你了,”赵云微热乎乎开口,“听说你病得很重,现在好些没有?”
“放心吧,我已大好了,”卫昔玉心中一暖,“不然怎么敢进宫来?”
“那就好,”赵云微欢喜不已,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我听他们说,你不仅病了,还受了伤,我担心的要死,又出不去宫,到处都是守卫……”她忍不住拉着她上下打量,“你真的好全了吗?”
“都好全了,公主宽心吧,”卫昔玉安慰般拍拍她,“你没出宫是对的,这次的瘟疫很厉害,一旦染上后果不堪设想,我也是运气好而已……”
要说这偌大的合宫里,还有一点真情,大概也就是眼前的少女了吧?
“你卫姐姐说得极是,”赵崇峻忽而回头插话,“这次她发病时正好在肃王叔府上,整个王府都成了疫区,凶险得很,”他意味深长意看她一眼,话却是对着赵云微说的,“要不是运气好,别说你,连孤都险些见不到她了……”
“这么严重?”赵云微惊讶不已,又想到什么似的,悄悄拉她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卫姐姐,我听说这次是肃王叔救你出来的,这些日子你都在他府上,所以是真的吗?”
“没错,”听她提赵元绎,卫昔玉心中一阵不耐,却也不好发作。
赵云微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