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她的神情太过震惊和不可思议,洛瑾珩简明扼要解释:“你一个人住,没人照顾不安全,孕吐严重可能导致脱水,电解质失衡,突发情况下身边必须有人。”
“所以,你要照顾我?”
苏晞玥从震惊中缓过来,从十八岁开始她便一个人住,早就习惯了社交结束,回到家屏蔽一切外界,拥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秘密空间。
突然出现一个人打破她长久以来建立的平衡,她会崩溃。
“不用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洛瑾珩并不意外她的答案,顿了顿,目光温和地落到她脸上,语气平稳却不可忽视:“我知道你不习惯,可既然我们决定结婚,婚后自然要朝夕相处,而且我不是和你玩过家家,我说想要拜访你父亲,也是认真的。”
“我知道啊,可你太突然了……”
今天刚决定留下宝宝,她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要求同居,太快了。
“我本来想正式见过双方家长再一步步慢慢来,但你身体虚弱,计划只能提前。”
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更近,她能清晰看到他眼睛里的认真:“住在一起,至少你需要的时候,能立刻找到人。”
他的话句句在理,无懈可击,苏晞玥没有说出不的理由。
可她一个人习惯了,身边突然出现其他人会让她有种束缚感,就像私人领域被侵犯,作为领地主人第一反应就是怒吼,把擅闯者赶出去。
但现在,她突然意识到结婚并不单单只是签订契约,是更深层次的连接,这不是谁侵入谁,而是两个人同时失去一部分自我,向对方展开,允许对方进入原本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区域。
她现在失去的第一部分自我就是私人空间的允许权。
苏晞玥眼睫微微垂下,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目光落在盖在小臂的毛毯,有些惆怅。
洛瑾珩注意到她身上的纠结,以为她不舍得离开熟悉的环境,给出其他建议:“或者,我也可以搬过去和你住。”
“不行。”
苏晞玥抬头,斩钉截铁开口,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了。
她解释:“我家很乱,不方便外人进入。”
又有歧义,补充:“我不习惯有人随意进入我的房间。”
洛瑾珩表示理解,知道让她搬过去和他住太过突然,一时拿不定主意很正常,给她时间考虑:“很晚了上去吧,我只是提个建议,不是让你现在就决定。”
“我想好了。”苏晞玥赶在自己后悔之前说:“明天就搬,下午六点你过来帮我搬。”
或许知道马上要离开住了八年的房子,有不舍,有对新环境的迷茫,当晚苏晞玥把房间每个角落转悠了一圈,用照片存档,像是锁住那份因为开启新身份,正在失去的自我。
一如十二岁,亲手合上有妈妈在的那部分自己。
……
第二天下午,洛瑾珩准时敲门,苏晞玥只比他提前三分钟到家,刚蹬掉鞋子。
她换上拖鞋,起身开门让他进来。
洛瑾珩第一次来她家,之前几次送她回来也只到楼下,现在站在门口,隔着一道敞开的门,她亲手打开的,莫名有些不一样。
他问:“我能进来吗?”
苏晞玥侧身:“进来吧,自己换鞋。”
鞋柜上有一双男士的拖鞋,40码,蓝色。
洛瑾珩看了眼苏晞玥的背影,没说话,弯腰拿出来,换上。
有些小,脚后跟裸露在外面。
他走到客厅,扫眼地上零星几个打包好的纸盒子:“只有这些?”
“昨天只收拾了一点,其他还在房间。”
苏晞玥从卧室拖出一个行李箱,轮子却发出一种被卡着的细微异感,她用力推了两下没推动,低头看才发现有几缕头发缠绕在上面,同时轮子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刺啦声。
她皱眉,洛瑾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怎么了?”
“什么破箱子啊。”苏晞玥脱手把箱子扔给洛瑾珩,抱怨道:“缠上头发了,推不动。”
洛瑾珩走过来接住苏晞玥扔来的箱子,看了看,然后把箱子放倒。
蹲下身,单腿跪在地板上俯身查看轮轴。
头发丝纤细,行李箱就放在她梳妆台前,轮子上缠绕的头发丝已经打成了一个圈,而且混杂出差时碾压路面沾染的尘土,整个轮子显得脏兮兮。
苏晞玥抱胸:“脏死了,你别弄了,我换一个行李箱。”
“有没有针或者牙签尖锐点的东西吗?”洛瑾珩抬头,身姿挺拔,肩宽窄腰,即便是这样仰视的姿态也看出身材优越,脖颈线条利落,冷白的光线落在他清晰的喉结和下颌线上有种蛊惑感。
第一次居高临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