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钦半裸着上身,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在煎蛋。
顾钦脱了衣服,上身肌理分明充满了爆发性,大小疤痕在上面纵横交错更给他增添了几分浪荡不羁的匪气,
“没什么。”闻喻默默凝视顾钦右肩上其中一道又深又长的陈旧伤疤。
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太像梦了,他觉得有点不真实,只是想叫叫顾钦的名字确认是不是真的。
闻喻安静乖巧的坐在边上的餐桌等待,那件被血染脏了的衬衣被丢在脏衣篓里,他身上穿的是顾钦的衣服。
任谁看都明显是洗漱过了的,而且是在顾钦的浴室里洗漱的。
闻喻洗过澡后更显得漂亮无辜,顾钦看着他浓密卷翘足以半遮住眼睛的浅金色睫毛,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反正面对着这张脸,他是怎么样都不会生气的。
何况他只是没头没脑的叫了声自己的名字。
“怎么?饿了?”锅里的那颗蛋已经在要焦化的边缘,顾钦以己度人的想着,于是也这么问了,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一下,丝毫没觉得手里的煎蛋有什么问题。
照理来说哨兵的味觉应该很灵敏才对,但顾钦对自己做出的所有东西向来都接受度良好。
“没有,好香。”
“那还叫没饿?”顾钦轻笑出声。
半个多小时前,顾钦就把闻喻带回来了,B区有派医疗团队来给他疗伤,不过很快就走了,走的时候还顺便抽了顾钦和闻喻一管血,估计是着急带回去分析数据,毕竟匹配所那边还等着要。
现在医疗技术发达,药品也先进。
顾钦吃了止痛药,肩膀敷上药缠上绷带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他又开始该干嘛干嘛了。
做饭也是临时起意,按他的说法是为了招待闻喻。
顾钦的肩膀上里三层外三层缠着的绷带还渗这血,闻喻眼睁睁看着他把烟掐灭了,单手把煎得焦黑的荷包蛋扣在盘子里,用的还是是受伤的那只手,眉眼一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不如让我来做饭吧。”
“行啊,那感情好。”
顾钦今天二话不说把人带回了家,虽然见过闻喻的都已经默认这是他的向导,他把自己的向导带回家里,这事办的也勉强算合乎流程,但顾钦本来还想着闻喻第一天到家里,自己怎么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不是。
不过既然闻喻乐意帮忙,顾钦当然答应。
他虽然吃得下自己做的东西,但是也是个味蕾正常的哨兵。
而且他确实也是饿了。
打了一场恶战,迄今为止他只摄入了一袋营养液。
顾钦托着个瓷白的盘子,浑不在意的向自己走来,先前医疗团队还没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身上的作战服先扒下来了,身体一放松下来就嫌脏嫌弃不舒服,要不是闻喻阻止,这会儿估计连条裤子都不会不剩下——而且他裤子也没好好穿,松松垮垮地挂在腰胯间,光脚走动间闻喻连眼睛都不敢乱瞟。
这对闻喻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考验。
这才是他们真正认识的第一天,他绝不可以暴露出一丁点儿自己不好的一面来。
顾钦把左手插裤兜里,右手放下托盘,白色盘子里装着颗晃荡着的焦黑溏心鸡蛋,怎么看怎么让人怀疑。
闻喻闭上眼睛,定了定神:“我去做饭了,一定会让哥满意的。”
他动作慌张,顾钦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把那件原本属于他的黑色紧身上衣扯得变形。
闻喻被猛地拉回头,连忙控制住自己的视线:“怎么了顾哥?”
“你着什么急?”顾钦察觉到他不自然的视线,轻飘飘地说,“我里面又不是没穿,你躲什么?”
闻喻顺着他的话,视线从顾钦精瘦性感的躯体一路往下……再次无比僵硬地停住目光。
如果里面只穿了一件灰色内裤也算穿了的话……
顾钦看人憋了半天,眼睛耳朵嘴唇都憋红了硬是憋不出一句来,大发慈悲地下达命令:“行了,把鸡蛋吃了再做饭去。”
闻喻如蒙大赦,立马抓起桌上放着的叉子,叉起一整只荷包蛋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的说:“我、唔现在就去做饭。”
顾钦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有点摸不着头脑:“味道怎么样?”
“唔、好吃,很香。”闻喻抓住机会表真心:“如果以后能天天吃到哥做的饭,就算明天死了我也愿意。”
“滚蛋,别说这种肉麻话。”顾钦被这小子黏腻乎乎的话激起一阵鸡皮疙瘩,“明天死了哪儿还有什么以后。”
闻喻支吾着小心翼翼握住顾钦的腕骨,对和顾钦这么近距离、这么暧昧的相处还有点不好意思,“是真的好吃。”
他这一再的强调后,让顾钦也快对自己的厨艺产生怀疑了,不过自觉不能把人调戏得太过过头了,他收住了点儿,正常表达自己的疑惑:“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