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椿用目光在余栖与慕容宥之间来回逡巡。他不信余栖,想从那张带笑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破绽,可他师兄都认可这个猜想,心里对此人的质疑又有些动摇。
“不会。据说就是冰铃谷里那位都摸不清这峛蜮是怎么个情况,不过这筑城的魂灵,倒像是他的手笔。”
余栖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接着在众人未发觉时,紧张地看了眼东方覃泷,见其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才暗暗松了口气。
“你是说郁澪?”
“可不是吗,除了那疯子还能有谁?”
见万俟椿一脸笃定,魏姗昫露出苦笑,一副‘既然是他,那便不奇怪了’的样子。
“呵,一开始的寒淩城,以施援手为由被拉进来的霜云宗,随后又是浔槆阁与万蛇崖,现在冰铃谷也有不少嫌疑,七大势力现有五牵扯其中,我这师弟自称是东方家主的哲嗣,既如此,东方家又在之中身处何位?猫妖一族会在这种情况下独善其身吗?”
一长串话语让在座之人皆是一愣,东方覃泷上下打亮了一眼慕容宥,意味深长地朝他笑笑
“大师兄觉得...小爷是因为这个来的?”
“否则谁家养尊处优的小公子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哼,若不是哪个路痴闯入别人家禁地,小爷代父调查,能来这鬼地方?”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无人敢冒险上前阻拦。东方覃泷背对着着他们,看不清面上表情,但与他正面相谈的慕容宥将那一脸鄙弃全然收于眼底。
自两人第一次相见起,这小鬼就一副高高在上的德行,从未正眼瞧过他。然而,正是这小鬼对他居高临下的态度,驱使着他去做那件渴望却又令其感到恐惧的事。即使每每想到此,理智的堤坝都会堪堪将那涌起的暗流阻下,可就连他也不知道,彼时在他耳畔诱惑他、催促他的那个东西,会在何时冲破束缚,将他吞没。
“师兄,莫与小爷辩了...这孤城里的魂,在想如何吃了我们呢……咳咳...”
东方覃泷附在慕容宥耳边,低声呢喃着,右眼赤瞳显现,可就在那一瞬,喉口一甜,一股鲜血自内喷出,东方覃泷下意识用手捂住,不料血液流了满手,滴滴答答落了慕容宥肩头一片湿热。
“你干什么?!”
瞳孔在血光穿过的一刹骤缩。余栖见两人僵在原地没了动静,意识到情况不对,赶忙上前察看。在视线落在东方覃泷手上时,大脑“嗡”地一声陷入空白。
“嗤!别急呀~再不出去,你们也得这样...”
东方覃泷用手背抹掉嘴角血渍,嗤笑一声。温热的血让慕容宥有刹那的失神,待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时,就见东方覃泷不顾自身虚弱,催动周身灵气,掌上自虚无中涅磐的赤焰咆哮着将手上未干的血液吞噬。
“你这小鬼不要命了?!”
在面前之人因失血神昏意乱时,慕容宥伸手迅捷地锁住他的手腕,五指如钢钳一样收紧,让其动弹不得。即便适才烈火还灼烧了这只手,慕容宥仍觉掌中冰凉,不禁令他怀疑此人当真是活物。
“兄台莫要再耽搁了,否则真如这小兄弟所说,各位都没有出去的必要了。”
一旁的余栖回神后好言劝说慕容宥,脸上常挂的笑也收敛了。
“还需城主告知这孤城该如何离开。”
“说难不难,却也不见得简单。这座死城要瞒过那些东西,必定要与寒淩城有一定联系,只要找到这关联处,便能以此破了这机关。”
余栖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先前柳老爷的残魂可以吗?”魏姗昫抱着一丝希望问余栖,奈何期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不够。”余栖语气笃定。
“几日前我去柳府时,不知何故闯入一片诡异的樱花林,据师尊所说,那是东方家禁地,我师弟是东方家的人,兴许可从中寻找。”
想到在柳府的奇怪遭遇,慕容宥垂眸看了眼东方覃泷,试探性的提出意见。
“这...未免有些牵强……不过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只能一试。”余栖有些犹豫。
“怎么,想拿小爷开刀?”
听两人要以他破这机关,东方覃泷面露不悦,随即唇角一勾,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一柄乌木折扇随五指轻拢从周遭凝聚。“唰”地,扇面如云袖舒卷,炽热的火星自墨痕席卷而出,化作滔天火海,将众人包围。
“既如此,那便直接破了这孤城!”
“等等!”
然而,未等余栖上前阻止,伴随着“轰”的巨响以及几人的谩骂,火光冲破黑暗,将周围焚烧殆尽。
——
“咳咳咳!咳——”
眼皮沉重地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