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宥朝解淩躬身行礼,可瞥眼瞧见还挺直个腰板站在那儿的东方覃泷,猛地一手将其脑袋往下一按,迫使对方行了个大礼。
“你小子胆子挺大啊,敢对小爷如此放肆!”
碍于解淩在上看着,东方覃泷没有大肆张扬,只是睨了慕容宥一眼,轻蔑地朝他笑了笑。慕容宥没将此话放在心上,只是加重了手上力道。
“见到师尊要行礼,你莫不是刚入宗,不懂规矩?”
“呵,迟早让你小子付出代价!”
瞧了一眼正用看狗的眼神看他,却貌似没有小动作的东方覃泷,慕容宥才将目光收回,毕竟本着若他是狗,被狗按着的人又有什么好高他一等的想法,没什么好计较的。
“他,怎么与你在一起?”
解淩看了眼东方覃泷,随后用一脸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慕容宥。
“此人是徒儿回宗时,在路上碰到的,他说东方家主是他父亲,家主大人让他来拜师…”
听闻此话,又看了一眼东方覃泷,解淩沉默片刻,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再睁开时,眼底已是看透一切的平静。
‘算了,且由他去吧…’
解淩长吁一口气,端起茶轻抿一口,接着将茶一饮而尽。
“说说寒淩城柳府的事,有何发现?”
“几日前徒儿到柳府时,本还嬉笑打闹的下人们在看到徒儿后的一瞬,全都鸦雀无声。踏入柳府大门,四周场景竟不是柳府内院,而是…一片樱花林……”
话说及此,一旁已经同苏折安楼平安二人打成一片的东方覃泷突然笑出了声。
“小解宗主的亲传弟子遭人暗算竟丝毫没有察觉,你说小爷要是说出去,谁信那……小苏,你信吗?”
一句话说得轻蔑,扬起的嘴角写满嘲讽之意。慕容宥没有回话,被眼睫覆盖的腥红瞳眸涌现出即将冲破理智的疯狂。
“覃…霂……算了,既要入霜云宗,便要守宗规,对师兄,不可无礼…怀陵,你继续。”
野兽没有冲出枷锁,熟悉的清冷嗓音将慕容宥理智拉回,方才那一瞬疯癫的念头让慕容宥觉得自己变得陌生,不解那荒唐臆想从何而来。
“怀陵!”
声音再度响起,只是声调比先前高了许多。
“徒儿有失仪态,请师尊恕罪。”
“无妨,你继续说。”
慕容宥欠身鞠躬,不卑不亢地道歉,直到解淩示意才缓缓起身。
“徒儿在林中遇到一个人,他身上…有徒儿熟悉的东西,但在寻问时,却被人从后偷袭,醒来时,就又出了那片樱花林。”
“切,明明是自己学艺不精…”
“小孩,姑奶奶我忍你很久了,不知道别人说话时不能插嘴吗?!”
“他话都说完了,这怎么算插嘴!要小爷说,你才是不懂规矩乱插嘴的那个!”
“你!”
“行了,都别吵了!”解淩被几人的一言一语吵得一个头两个大,赶忙出声制止,“大致情况本尊了解了,魏姗昫,你带二位客人到厢房暂且住一宿,明日寅时到双潭峰,今夜早些就寝,莫要误了卯。”
“还有,东方你留下。”
东方覃泷嘴上叼着不知什么时候扒来的狗尾草,双手交叉于脑后,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听到解淩让他先别走,顿时满脸黑线。
——
沉重的殿门在身后合拢,等喧嚣散尽,偌大的殿内只剩两人。
解淩依旧坐在主位,手中摆弄着翠色茶杯,东方覃泷几步上前,带起了垂至地面的发尾。
“不在东方家好好待着,跑到本尊这儿来,家主大人好兴致。”
茶杯被放回桌面,解淩十指交叉支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少年。
“小解好生绝情,竟不许小爷来访友,真是枉费小爷,一番好意啊…”
东方覃泷尾音音调上扬,带着吊儿郎当的散漫,嗓音浓稠丝滑,缠上解淩耳畔,耳尖在不知不觉中发麻发烫。
“你说话的语气…在外面很容易被人误会……”
“唔?误会什么?”
“……”
是了,他不懂,从前便与他说过许多回,可那做何事都利索的“榆木脑袋”偏偏无法理解这些。
‘罢了,就算真误会了,那人也不会在东方覃泷这讨到好果子吃…’
每次都用这些来说服自己,这么多年了依旧如此。这些年也没见有人拿他怎么样,所性就放任他去吧。
“明早你同他们一起去吧。”
“为什么?你不去吗?”东方覃泷疑惑解淩怎么会想到让他去,“宗内事务很多吗?”
“嗯,此事牵扯到你东方家,本尊也不好出面。”
“…”
看到东方覃泷勉强的样子,解淩无奈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