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买过年的衣服去。"早餐桌上，随欣突然宣布。
三双筷子同时停在半空。往年的这个提议总是由随方发起，费用也自然是父母承担。随欣没工作的时候，这笔开销对家里来说是不小的负担，但她从来不会在衣服上委屈两个女儿。
"我请客。"随欣喝了口豆浆，补充道，"今年我存了不少钱，不要跟我客气啊。"
随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只发现松果的小松鼠，"姐！我看中了一双运动鞋，要一千多……"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行，给你买。"随欣的回答干脆得让随乐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随方和赵文经交换了一个眼神。作为父母，他们本能地想要拒绝女儿的好意，但随欣眼中的坚定让他们把话咽了回去。
"我和你爸随便买点就行，不用太贵的。"随方最终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已经穿了五年的羽绒服袖口。
"对，我们衣服多着呢。"赵文经附和着，却掩饰不住眼中闪过的一丝期待。他身上那件羊毛衫还是三年前随欣送的，领口已经有些松垮。
随欣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父母那一代人习惯了节俭，对物质的要求低得可怜。但今年不同，她存着足够让全家过个丰盛年的钱。
虞城最大的购物中心张灯结彩，入口处摆着巨大的金牛雕塑，四周环绕着仿真梅花树。还没进门，就能感受到里面人声鼎沸的热闹气氛。
"人也太多了吧..."随乐挽着姐姐的手臂，眼睛却兴奋地四处张望，"姐，我们先去看鞋！"
运动品牌专卖店里挤满了年轻人，最新款的球鞋在射灯下闪闪发光。随乐直奔展示台，指着其中一双蓝白配色的跑鞋，表情活像见到偶像的小粉丝。
"就这双？"随欣拿起样品鞋掂了掂，轻得不可思议，"试试尺码。"
随乐试鞋的功夫，随欣瞥了眼价签——1299元。放在以前，这相当于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但现在，看着妹妹脸上掩不住的喜悦，她觉得这钱花得值。
"合适吗？"
"超级舒服！"随乐在镜子前转来转去，"而且显腿长！"
售货员刷条形码结算，随欣笑着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动作干脆得让旁边的售货员都多看了她两眼。随乐抱着鞋盒，突然凑过来在姐姐脸上亲了一口，"姐你最好了！我发誓今年不跟你抢遥控器！"
"得了吧，去年你也这么说的。"随欣轻拍妹妹的头，心里却暖暖的。
女装区的人更多，几乎每个试衣间前都排着长队。随方一开始只肯看打折区，拿起一件衣服先翻价签的习惯让随欣既心酸又无奈。
"妈，试试这件。"随欣从新款架上取下一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你穿肯定好看。"
"太艳了..."随方嘴上推辞，手指却忍不住抚摸那柔软的料子。
"去试试嘛！"随乐不由分说地把妈妈推进试衣间。
当随方穿着那件大衣走出来时，随欣差点没认出来——合身的剪裁勾勒出母亲依然苗条的身材，酒红色衬得她肤色白皙，整个人年轻了至少五岁。
"好看吗？"随方不自信地在镜子前转身。
"特别好看！"随欣和随乐异口同声。
赵文经也难得地点头称赞："像你年轻时穿的那件。"
随方脸上泛起红晕，比大衣的颜色还要鲜艳几分。随欣注意到父亲眼中闪过的柔情，那是她很少见到的表情。
"买了。"随欣再次拿出手机，没给母亲翻价签的机会。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随欣像位慷慨的女王，带领家人在商场里"攻城略地"——给父亲买了件质感上乘的皮夹克，给妹妹添了条设计师品牌的围巾，甚至不忘给爷爷奶奶选购舒适的老年健步鞋。她自己只挑了件简约的白色高领毛衣和一条牛仔裤，低调得与给家人买东西时的豪爽形成鲜明对比。
"姐，你也太省了吧？"随乐看着姐姐手里的小袋子，忍不住吐槽。
"我衣服够穿。"随欣轻描淡写地说。事实上，青空珠里囤积的衣服足够她每天不重样地穿三个月，而且永远保持刚买时的崭新状态。
这段时间，她没少看中了就买。家里面的衣柜被她塞满了衣服。
午餐选在商场顶层的餐厅，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整个虞城的风景。随欣点了全家爱吃的菜，还要了瓶果汁还有可乐。
赵文经破例没提"外面吃饭太贵"的老生常谈，而是津津有味地品尝着招牌红烧肉。
"欣欣，"随方突然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