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可惜事与愿违——一个阴影落在她的桌面上,楚辞端着餐盘站在那里,表情复杂。

    "可以坐这里吗?"他问,声音比记忆中低沉,"其他桌子都满了。"

    随欣扫了一眼餐厅——明明还有好几张空桌。但她只是点点头,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楚辞放下餐盘,在她对面坐下。两人沉默地吃了几分钟,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楚辞终于打破沉默,"来旅游?"

    "嗯。"随欣简短回应,专注地切着盘中的羊排。

    "一个人?"

    "嗯。"

    又是一阵沉默。随欣能感觉到楚辞在打量她,目光像X光一样试图穿透她的表面。她决定加快用餐速度,尽快离开这个尴尬的局面。

    "郎川柏的婚礼,不是跟你吗?"

    楚辞的问题像一块冰滑进随欣的衣领。她猛地抬头,刀叉在盘子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什么?"

    楚辞推了推眼镜,表情困惑,"他取消和许竹的婚约了,我以为...是因为你。"

    随欣的脑子嗡的一声。郎川柏取消婚约?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尹筝和谭蝉衣没告诉她?更重要的是——楚辞为什么会认为这与她有关?

    "我和郎川柏早就结束了。"随欣放下刀叉,声音出奇地平静,"他取消婚约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楚辞挑了挑眉,那个表情瞬间让随欣回到了大学时代——每次她说了什么楚辞不认同的话,他都会这样挑眉。"是吗?他上周突然飞去找你了,回来后就跟许竹摊牌了。"

    随欣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餐巾。原来那天冒雨来访后,郎川柏做了这样的决定。一种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到底凭什么认为五年后他们还有可能?又凭什么在做出这种决定前不先问问她的意见?

    "我不知道他去找我的事。"随欣深吸一口气,"即使知道,也不会改变什么。我们不适合,从来就不适合。"

    楚辞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突然问:"那你为什么来庐山?"

    "看雪。"随欣回答得太快,听起来像在掩饰什么。

    "郎川柏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文学社的''''雪国''''读书会上。"楚辞慢慢地说,仿佛在拼凑一个复杂的拼图,"他总说你是他生命中的一场雪,美丽但抓不住。"

    随欣的胃部一阵绞痛。她记得那个读书会,记得郎川柏如何被指定为她那组的讨论组长,记得他看她时眼中的惊艳。但她从不知道他这样比喻过她。

    "巧合而已。"她站起身,餐巾掉在地上,"我吃饱了,先走了。"

    楚辞没有挽留,只是在她转身时说:"他现在很不好,随欣。取消婚约后,公司董事会质疑他的判断力,暂时停了他的职。"

    随欣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走出餐厅,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子映出她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下颌线。

    回到房间,随欣锁上门,拉上窗帘,将自己扔在床上。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是要撞断肋骨逃出来。她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调到一个吵闹的综艺节目,让那些无意义的笑声和掌声填满房间。

    但楚辞的话仍在脑海中回荡。郎川柏取消婚约、丢了工作...这些本不该与她有关,却莫名让她感到一丝惆怅。就像无意中碰倒了一列多米诺骨牌,虽然并非本意,却无法否认自己是那个初始的推动力。

    随欣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缝隙。冷空气立刻涌入,让她打了个哆嗦。夜色中的庐山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远处几点灯光像是坠落的星星。她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平复纷乱的思绪。

    青空珠贴在皮肤上,微微发凉。随欣握住它,精神体进入了那个安静的小世界。她直接出现在欧式别墅的客厅里,这里的一切都按照她的喜好布置——舒适的沙发,整齐的书架,壁炉里跳动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随欣走向"冰雪收藏"区,那里的冰晶和雪样比昨天更加精美,自发形成了复杂的几何图案。她伸手触碰一块六边形冰片,寒意立刻顺着指尖蔓延,但这种清晰的冷感反而让她感到平静。

    "我没错。"她对着空气说,"我没有误导他,没有给他希望。他的决定是他的责任,不是我的。"

    冰块在她指尖融化,留下一滴水珠。随欣看着那滴水滑落,突然感到一种释然。郎川柏的问题在于他总是把自己的选择强加于人,然后期待对方按照他的剧本行动。五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退出青空珠,现实世界的时间几乎没动。电视里仍在播放那个综艺节目,主持人正夸张地大笑。随欣关掉电视,房间陷入寂静。

    她从青空珠里取出一盒巧克力——那种特别昂贵的比利时手工巧克力,每颗都有不同的夹心。这是她囤积的"应急物资",专为情绪低落时准备。随欣选了一颗海盐焦糖口味的,让它在舌尖慢慢融化,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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