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欣的声音颤抖着。
她望着眼前持剑的女子,那张熟悉的面容此刻冷若冰霜。
姜清兮的剑尖还滴着血——杜羽泽的血。
还记得,他们曾在城东的酒楼把酒言欢。姜清兮笑着说要教随欣一套新的剑法,杜羽泽温柔地为随欣斟酒。
那时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姜清兮的眉间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眼中盛满笑意。
而现在,那双眼眸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别叫得这么亲热。"姜清兮的剑锋一转,直指随欣咽喉,"把''''小世界''''交出来,看在往日情分上,给你个痛快。"
杜羽泽倒在血泊中,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流血。他挣扎着抓住姜清兮的衣角:"姜清兮...别伤害她..."
"闭嘴!"姜清兮一脚踢开他的手,"废物,演个戏都演不像。"
随欣脑中嗡的一声。她跪倒在地,扶起杜羽泽,手指沾满温热的鲜血。"羽泽...这到底..."
杜羽泽悄悄传音:“欣儿,为今之计,只有你把小世界的力量借给我,我才能打赢姜清兮!”
随欣仿佛受到了蛊惑,忍不住答应了:“好,给你!”
杜羽泽苍白的嘴唇颤抖着,突然一把抓住随欣的手腕。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往日的温柔,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欣儿,把你的力量给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急切,"只有我能保护你...把你的小世界交给我掌控..."
随欣如遭雷击。她本能地想抽回手,却被杜羽泽死死攥住。他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哪像个重伤之人?
"你们..."随欣的瞳孔骤然收缩。
姜清兮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讥讽:"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蠢货装了这么久的好丈夫,就为了今天!"
杜羽泽的面容扭曲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随欣从未见过的冷笑。他轻松地站起身,胸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卑贱的凡人。"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堂堂玄天宗少主,居然要对你俯首帖这么久。不过为了你的''''小世界'''',倒也值得。"
随欣的世界天旋地转。她想起杜羽泽第一次在雨中为她撑伞,想起他在她生病时彻夜不眠的守候,想起他笑着说要带她去看昆仑山的雪...全都是谎言?
"为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姜清兮的剑尖挑起随欣的下巴:"因为乐安县要死了。这个小小的世界容纳了太多生灵,本源之力早已枯竭。而你——"她的眼中闪过嫉妒,"你体内孕育着一个崭新的小世界,生机勃勃,足以让我们突破桎梏。"
杜羽泽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上血迹:"本来想温柔些,让你自愿交出力量。可惜那些废物太贪了,连城隍册封都想直接完成。"他冷笑一声,"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
随欣跪坐在地上,感到一阵奇异的平静。她忽然想起青空珠——那颗带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宝珠。它一直沉寂在她身上,像一颗普通的石子。
但此刻,它开始发热。
"你们想要我的小世界?"随欣轻声问。
杜羽泽眼中闪过贪婪:"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随欣笑了。这个笑容让两位仙人莫名心悸。
"可惜,你们搞错了一件事。"她缓缓站起,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青光,"我不是什么小世界的主人..."
青光大盛,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杜羽泽和姜清兮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我是清道夫。"
随欣的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青色,她体内那颗沉寂已久的青空珠终于苏醒。它欢快地颤动着,感应到周围浓郁的世界本源——不是来自随欣,而是来自杜羽泽、姜清兮,以及整个濒死的乐安县。
"不!这不可能!"杜羽泽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修为正被疯狂抽离,"这是...世界吞噬?!"
姜清兮的剑"咣当"落地,她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喉咙,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撕扯她:"停下...随欣...我们是朋友啊..."
随欣怜悯地看着他们。青空珠的意志此刻与她融为一体,她看到了真相——乐安县早已在千年前就该消亡,是这些修士强行维持着它,不断吞噬误入此界的凡人续命。而她,随欣,是更高位面的"清道夫",专门来终结这些不该存在的濒死世界。
房间的墙壁开始剥落,却不是坍塌,而是化作点点光芒被吸入随欣体内。外面的街道上传来惊呼声,整个乐安县都在消散。
"朋友?"随欣看着姜清兮逐渐透明的身体,"你们连人都不是,只是一群靠着吞噬他人苟延残喘的亡灵罢了。"
杜羽泽跪倒在地,俊美的面容迅速衰老:"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