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亲手做的点心,非要我带给你。"苏香君打开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是几样造型雅致的小点心,"他可是难得下厨。"
随欣拿起一块梅花状的糕点尝了尝,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好吃...不过你哥为何突然对我..."
"装什么糊涂?"苏香君翻了个白眼,"他去年的诗会上就对你青眼有加,只是你当时刚娶了杜家公子,他不好表露罢了。"
随欣差点被糕点呛到。原主还有这段桃花债?记忆中完全没有啊!
"现在你病愈了,他自然想亲近。"苏香君压低声音,"我爹也有意撮合,毕竟杜羽泽过门一年还没消息..."
随欣明白了。在这个世界,正夫若一年内未能怀孕,妻主纳妾是天经地义的事。苏家作为商贾,能与秀才联姻是求之不得,哪怕是做小。
"我...秋闱在即,无心他事。"随欣推脱道。
"正是如此才要抓紧啊!"苏香君拍了下桌子,"你若中了举人,多少好人家公子任你挑,哪还轮得到我哥?"
随欣哭笑不得。这场景放在现代,活脱脱是闺蜜推销自家哥哥的戏码。
"今日下学后到我家坐坐吧。"苏香君不依不饶,"我哥新谱了首曲子,想请你品评。"
随欣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多了解这个世界的社交规则也好:"那就叨扰了。"
下午的课程是策论写作,题目是《论女子当以才德为重》。随欣结合现代男女平等的观念,写了一段"才德不分男女,皆当培养"的论述,引起王教谕的注意。
"随生此论新颖。"王教谕捋着短须,"然''''男子无才便是德''''乃古训,岂可轻改?"
随欣不卑不亢:"教谕明鉴,学生只是觉得,若男子亦有才学,于家教子女岂不更益?"
堂内一阵窃窃私语。这种观点在这个女尊社会可谓大胆,但出自一个病愈归来、勤学好问的秀才之口,又让人不得不认真思考。
下学时,随欣在县学门口看到了苏家的马车。苏香君不由分说把她拉上车:"我哥听说你要来,亲自下厨准备了好些菜呢!"
马车驶向城东的苏府。随欣望着窗外渐变的景色,思绪却飘回了杜府。杜羽泽若知道她去苏家"相亲",会作何感想?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正夫是无权干涉妻主纳妾的,但...
"到了!"苏香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府比随家气派许多,五进大院,雕梁画栋。穿过几重庭院,苏香君带她来到一处临水的小阁,里面已摆好宴席。
"舍妹多有叨扰,还望随秀才海涵。"一个温润的男声从屏风后传来。
随欣抬头,只见一位身着淡紫色长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出。他约莫二十岁上下,眉目如画,气质清雅,与苏香君有几分相似,但更为精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明亮如星,顾盼间自带一段风流态度。
"苏公子客气了。"随欣回礼,心中暗叹这家人基因真好,兄妹俩都是美人。
苏东晴亲自为随欣斟茶,动作优雅得体:"听闻随秀才病愈,东晴不胜欣喜。特备薄酒,为秀才接风。"
随欣注意到,与杜羽泽的恭顺不同,苏东晴言谈举止间带着一种自信,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在这个女尊社会,男性有这般气度实属罕见。
"苏公子不必多礼。"随欣接过茶杯,不小心碰到苏东晴的指尖。对方不但没躲闪,反而若有似无地轻轻勾了下她的手指。
这一顿饭吃得随欣如坐针毡。苏东晴才情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谈吐更是不凡,完全不掩饰对她的好感。
更让她不安的是,苏香君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席,留下他们"独处"。
"听闻随秀才喜好诗词,东晴不才,近日偶得一句''''月上柳梢头'''',不知该如何接续?"苏东晴抚琴轻语,眼波流转。
随欣差点被茶水呛到。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逗!原世界的这句诗下联可是"人约黄昏后"啊!
这不就是在勾引她吗?
"苏公子才思敏捷,在下...一时想不出佳对。"她尴尬地放下茶杯。
苏东晴微微一笑,突然换了话题:"杜公子近来可好?"
"还...还好。"随欣没料到这突然的转折。
"杜家乃书香门第,规矩森严。"苏东晴轻抚琴弦,"想必杜公子将随秀才照顾得无微不至吧?"
随欣听出了弦外之音。苏东晴这是在暗示杜羽泽太过拘泥礼法,不解风情?
"杜羽泽...很好。"随欣不知该如何回应。虽然才认识两天,但她对那位温文尔雅的正夫已有些好感,不想在背后议论。
苏东晴察言观色,立刻转开话题:"是东晴唐突了。其实今日相邀,除了一叙,还有一事相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