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除了侍寝还能有什么别的目的?更何况随欣病愈不久,按理说不该行房事...

    "妾身...明白了。"他最终选择顺从,行了一礼后退下,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别扭。

    随欣扶额叹息。文化差异太大了,她得小心别再闹出这种误会。

    傍晚,方原又来送晚膳。这次随欣特意观察他与杜羽泽的互动。有趣的是,虽然方原身份低于杜羽泽,但两人之间并没有明显的剑拔弩张。方原对杜羽泽行礼,杜羽泽则微微颔首,态度称得上和气。

    "你们...关系不错?"随欣忍不住问道。

    方原正在布菜的手顿了顿:"回妻主,正夫待人宽厚,从不苛责下人。"

    杜羽泽轻声道:"方原做事勤勉,将妻主照顾得妥帖,是他的功劳。"

    随欣看着两人,突然觉得这个女尊世界的人际关系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理论上杜羽泽应该嫉妒得宠的通房,方原也该巴结正夫才对,但现实似乎并非如此。

    用完晚膳,杜羽泽果然带着几本书来了。他换了一身素净的居家常服,头发松松地挽起,比白天少了几分拘谨,多了些随性之美。

    "妻主想先看哪一本?"他轻声问道,在离床三步远的椅子上坐下,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随欣随手一指:"就从《论语》开始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让随欣大开眼界。杜羽泽对经典的熟悉程度远超她的预期,不仅能背诵大量段落,还能引经据典地分析其中的微言大义。

    更难得的是,他的讲解深入浅出,让随欣这个现代人也能理解那些晦涩的古文。

    "你真该去当老师。"随欣由衷赞叹。

    杜羽泽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合上书:"妻主慎言!男子岂可妄为人师?这是大不敬..."

    随欣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在这个世界,男性担任教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我只是觉得你讲得很好。"她轻声解释。

    杜羽泽的神色缓和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妻主过奖了...妾身只是把王教谕的讲解转述一二。"

    夜深了,杜羽泽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妻主...明日要唤方原来侍寝吗?"

    "啊?"随欣一时没反应过来。

    "按规矩,妻主病愈后应先与正夫同房..."杜羽泽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若妻主偏好方原,妾身...可以安排。"

    随欣的脸刷地红了。她还没准备好和这个世界的"丈夫"发生那种关系!

    "不、不用了!我...我还要养病!"

    杜羽泽疑惑地看着她:"可妻主明明已经..."

    "我是说...内伤!对,我还有内伤没好!"随欣语无伦次地解释,"大夫说...要静养一个月!不能行房!"

    杜羽泽将信将疑,但还是顺从地行礼退下。

    房门关上后,随欣长舒一口气,瘫在床上。这个世界的人际关系太复杂了,她得尽快适应原主的身份,否则迟早露馅。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随欣望着那陌生的星空,思绪飘回原来的世界。不知道那边过去了多久?简梁会不会又打电话来?公司有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但眼下,她有更紧迫的问题要解决——如何在没有原主记忆的情况下,伪装成一个准备秋闱的秀才?如果考砸了,会有什么后果?

    随欣摸着下巴思索。也许...青空珠能帮上忙?如果能从原世界带些参考资料过来...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