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院子里择菜,田一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看着我。
还试图对着我笑蒙混过关。
我一脸怨气的看着田一,然后让我妈烧水给我洗澡。
张女士在扫院子,笑话我,“你用水擦擦不就好了,待会儿我把你的被子给洗了。”
我一脸的生气,“不要。”
田一就凑过来,“那你要什么?”
我板着脸一脸严肃的对田一说:“要你把我的被子洗掉。”
田一说:“那好吧。”
他站起来往我的房间走,打算去把我的被子给拆掉。
我把手里的菜放下,跟在他后面。看见他这么小的一个人,动作不利索,伸手使劲一拽,“撕拉”一声,我的被子就裂了一道缝。
这个被子是我从小盖到大的,看见田一把被子扯了那么大一条缝,我快被气死了。
后果很严重。
我伸手把田一一推,“你走开,田一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我开始细数他这两天做的错事,“没有小孩会像你一样去偷东西,我不喜欢偷东西的人,我也不想和偷东西的人做朋友。”
我看见田一无措的眼神,但是没有管。又继续说:“你这么大了还尿床,不知道羞,你不仅尿床,还把我的被子扯坏了。”
我把我的被子抱着,不想要田一靠近我,“田一,你真的很让人讨厌。”
我以为田一会很难过,甚至会哭出来然后哭着回家。
结果都没有。
田一扑过来把我抱着,“李左,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以后不偷东西了,王伟叫我我都不去了。我让我妈妈把你的被子洗掉,然后补好可以吗?”
我的眼泪涌出来,眼睛有些湿润,“补好了又怎么样,补好了也不是原本的样子了。”
我爸刚好回来,在堂屋制止我,“适可而止了哈,李左。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扭捏。”
听见这句话,我气的把眼泪一擦,然后把被子塞进了田一的怀里,“那你去洗吧。”
最后还是我自己洗的。
原因是田一的妈妈来找他,田一抱着被子要走。张女士和杨翠在院子里说了会儿话。
田一和我站在两个人的旁边,心里想着等她俩把话说完,我就跟杨翠交待一下,要先洗,洗了以后补好,还要晒干。
张女士看我在旁边站着,就把田一手里的被子抢过来,一把塞进我的手里,“自己丢进洗衣机里去。”
我又气又恨百般不情愿地抱着被子走了。
开学的日子总是来的很快。
去学校报完名的那天下午,田一来找我。
我在堂屋里看电视。他走过来挨着我坐,然后从兜里抓了一把水果糖递给我。他似乎还记得我那天说的话,特地跟我解释,“我妈妈今天去赶场买的。”
我伸手接下来,正打算拆开,田一的手就伸了过来,手上拿着一颗刚拆开的水果糖,“李左你吃。”
我把头凑过去,就着这个姿势从他手上把水果糖接着,牙齿碰到了他的指头,软软的。
刚冒出这个念头,我就后悔,不应该直接用嘴去接的,应该用手拿。
我去看田一,却发觉他并没有在意。还拆了一颗丢进嘴巴里,然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
我含着水果糖,只觉得有一大股浓郁的水果味。
田一肯定也觉得糖好吃,笑眯眯的转头看着我,兴冲冲地问我,“李左,学校里有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他很可爱,他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月牙。
我回想了一下早上报名看到的,“学校里有一棵树,很大的一颗,我们两个手拉手都不能把它抱住。”
我看着田一有些清澈愚蠢的眼神,觉得他应该不能想象那棵树具体有多大。
我就把田一带到院子里,伸手指着远处那颗很高的树,”看到了吗?就是那棵树,那棵树就是学校里的。“
田一顺着我的手看过去,那栋两层的楼房前面有一颗很高的树,就连那栋二层的房子也只有那颗树的一半高。
而那棵树的旁边也有一棵树,和它差不多高。
田一楞愣地说:“看见了,好高啊。”
我还是觉得田一不能想象,就说,“那我们去学校玩好了。”
田一含着糖,一下子跑出几米远,“李左,我们快走。”
到了学校门口,才发现学校的校门锁着,一道很老旧的铁大门上挂着锁。
田一一脸失望地对我说:“李左,门锁着。”
我踩着地上的石子,摸了摸兜里的一块钱。
我转身就走,“锁了就锁了,等什么时候开着我再和你一起去学校玩。”
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