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一丝戏谑的痕迹，可看到的却是满满的认真。

    那一刻，崔晓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烟灰缸里的烟蒂还冒着微弱的青烟，空气里的烟草味似乎更浓了些。

    两人就这么站着，沉默笼罩着他们，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良久，揽在她腰间的手也缓缓松开。

    空气里那股紧绷的张力骤然松弛了些，只有周慕斌垂在身侧的手，指节还微微泛着用力后的青白。#8203;

    “走吧，不然真的迟到了。”

    周慕斌转过身，背对着她，重新拿起桌上的烟盒，指尖夹着的烟蒂被随意丢进烟灰缸，与之前那根并排躺着，火星彻底熄灭在残留的烟渍里。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她却莫名觉得，那背影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萧瑟。#8203;

    崔晓愣了愣，没料到他会就这么轻易就放她走。

    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她捏着包带，脚步顿在原地，目光落在他宽厚的背影上，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8203;

    末了，崔晓，“我走了。”

    周慕斌拿着烟盒的手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从烟盒里重新抽出一根烟，咬在唇角，打火机“咔嗒”响了一声，橘色的火苗在他侧脸映出微弱的光。

    他没说什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

    随后，一声轻盈的关门声在耳边响起。

    周慕斌的脸骤然冷下来。

    ……

    走出公寓，清晨的阳光明媚温暖。

    崔晓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余光一瞥，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孙露。

    看样子，这是在特意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