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孙露来给周慕斌送咖啡，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套衣服。
周慕斌的目光在孙露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她娇羞的含笑说道，“周律，今天的咖啡怎么样？”
谁泡的咖啡，都比不上崔晓的。
不过，周慕斌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穿了你姐姐的衣服？”
孙露一愣。
崔晓的衣服很多，可周慕斌却能一眼就认出这是她的衣服。
这让孙露心里很不爽，“嗯，她说上班要穿的体面一点，就送我了。”
周慕斌不以为然，收起目光抿了一口咖啡，“不合适，换掉。”
怎么就不合适。
孙露低头扫了眼身上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剪裁利落的面料衬得她腰肢纤细。
律所里的同事更是从她早上踏进电梯就没停过夸赞，前台小姑娘拉着她瞧了半天，就连一向挑剔的人事经理都说这身衬她的气质。
可到了周慕斌这里，怎么就成了不合适？#8203;
孙露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语气里不服，抬头时脸上已经堆起职业化的微笑，“周律，您觉得哪里不合适？这套西装的版型和材质都符合律所的着装要求，而且……”#8203;
“我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周慕斌没等她说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时，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锐利，“有些东西不是你穿上了，就是属于你的。孙助理，听说过东施效颦吗？”
孙露瞳孔一震，脸都白了，“周律，你这么惦记我姐姐，她却和别的男人恩恩爱爱，你这份真情怕是用错了地方。”
倏然，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风声。
周慕斌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她时，眼神里多了几分阴鸷的寒气。
也是瞬间，孙露后悔刚才赌气说出的那句话了，“周律，我，我……”#8203;
不等说完，周慕斌打断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录用你吗？该不是你以为自己能力出众，或者是我大发慈悲吧。”
孙露更慌了。
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找到年薪百万的工资，这和天上掉馅饼没有区别。
万一因为口不择言失去了这份工作，那该怎么办？
孙露急忙跑去周慕斌身边认错，“周律，我错了，看在我姐姐的份上，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周慕斌冷制的目光睨着她，缓缓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晚上陪我去参加应酬，把这身衣服给我换了。”#8203;
孙露松了一口气，又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咬紧了后槽牙。#8203;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那我现在回去换衣服。”
周慕斌“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看文件，只是在她转身离开时，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背影，停留了几秒才收回。#8203;
孙露快步走出办公室，心里还有些不痛快。
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正准备去电梯间，却被同事人事经理叫住了。#8203;
“怎么了？刚才看你从周律办公室出来，脸色不太好。”人事经理压低声音问，“是不是又挨骂了？”
人事经理安慰道，“周律就这脾气，听听就完事儿，你问问咱们律所谁没被他骂过？说白了，但凡助理不是崔晓，谁都入不了周律的眼。”
又是崔晓，又是她。
凭什么这个处处不如她的女人能压她一头，孙露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孙露不想让别人看出她心里的想法，俏皮的说，“没有，周律对我一直都很照顾，他就是说我的衣服不合适，让我回去换一套。”#8203;
“哪里不合适了？”人事经理疑惑地看了看她身上的套装，“这套多好看啊，比你平时穿的那些好多了，而且从前崔晓就喜欢穿这种风格，周律师怎么没觉得不合适？”#8203;
孙露的掌心都要捏碎了，嫉妒的抓狂，“可能是周律对我要求太高了。”#8203;
人事经理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咱们周律向来挑剔，你要是想在律所一直赶下去，就按照周律的要求去做就行。”#8203;
孙露没接话，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不甘。#8203;
她浅笑应声后，踩着高跟鞋回了办公室。
按照周慕斌的吩咐，孙露回去换了自己的衣服，周慕斌这才没继续找茬。
他对孙露的冷淡，她不是感觉不到。
可那又如何，这也不耽误她去征服这个男人。
只要成功，她就可以实现阶级跨越，就可以成为人上人，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