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晓的挣扎在周慕斌这里完全没用，她非但没挣脱，反而被他拖进了车里。
雨还在不停地下，浑身的湿冷让她忍不住发抖。
她看着周慕斌认真的眼神，突然觉得无力。
她原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高高在上的周律师怎么可能做小伏低，以为他等得不耐烦了自然会走。
可周慕斌偏偏用这样固执的方式，一点一点冲击着她坚韧的堡垒。
车内，雨刷器不停地工作，崔晓的头发湿哒哒的，身上的衣服也都湿透了。
她缩在副驾驶座上，湿透的头发贴在脖颈和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往角落又挪了挪，尽量和驾驶座上的男人拉开距离。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可她还是觉得浑身发僵。不是冷的，是被这逼仄空间里的沉默逼出来的僵硬。#8203;
周慕斌没立刻发动车子，只抬手按了下车内的除湿键，风从出风口缓缓吹出来，带着温热的气流，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紧绷。
他侧过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发梢滴落的水珠上，那水珠顺着她线条柔和的下颌线滑下去，没入湿透的衬衫领口，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8203;
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到她面前，指尖悬在半空，“把头发擦一擦。”#8203;
崔晓眼皮都没抬，偏过头看向窗外。
雨刷器还在左右摆动，把玻璃上的雨水刮出一道道模糊的印迹。外面的路灯透过车窗映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声音很轻，态度却很明确，“周慕斌，我们都是成年人，你想干什么直说就可以，不必拐弯抹角。”#8203;
周慕斌收回手，毛巾被他攥在掌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布料，语气里终于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阴沉，“和你说的话，考虑的怎么样了？”
让她和莫子谦分手吗？
崔晓眼底对他的厌恶已经超出了极限，她猛地看向周慕斌，“周慕斌，子谦的工作调动是你在背后操控的吧，我以前只知道你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今天才知道，你还是个卑鄙无耻的人。”
顿时，两人之间本就微妙的气氛凝了冰，周慕斌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你觉得是我做的？”
她回答得干脆，“不然呢，除了你，还有谁这么卑鄙。”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周慕斌心上。
他沉默了几秒，冷笑一声，“你既然这么想，也好。”
说完，周慕斌直接发动了车子。
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雨夜的车流。
崔晓依旧看着窗外，可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留意着他的动作。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像是要把方向盘捏碎，指节分明的手，根根泛白。#8203;
周慕斌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她的思绪，“迁就了我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次，今晚吃粤菜，你和我常去的那一家。”
车速很快，尤其是下雨天，崔晓甚至觉得他的车开的太过疯狂。
崔晓紧张的脸色泛白，“我说了，你可以让刘晓婕陪你去。”
周慕斌薄唇勾起，倏地，前面红灯，他猛踩了刹车。
崔晓因为惯性身子前行，可没等靠回去，周慕斌的手臂已经搭在了她肩上。
他靠的极近，薄唇贴着她的耳朵，似笑非笑，“看见我和她在一起，你是不是吃醋了？”
自从崔晓离职后，周慕斌整颗心都乱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没碰过任何女人，更是对她们提不起任何兴趣。
今天是刘晓婕从国外回来，让他去接机。周慕斌一开始是不想去的，可他突然想试一试，这个女人能不能勾起他的兴趣，毕竟，他之前还是挺喜欢她的，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都合得来。
如果真能提起他的兴致，也就证明他对崔晓的感情不过如此，那他自然不必再继续纠缠。
这样的纠缠，就连周慕斌自己都觉得讨厌。
可是事实是，在看见刘晓婕的时候，他的内心毫无波澜，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
尤其是最后，刘晓婕向他提出暧昧邀请，周慕斌只觉得恶心。
他，他完了。
彻底完了。
崔晓终于转过头，眼底带着嘲讽的笑意，“吃醋，周慕斌，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你和刘晓婕怎么样，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8203;
她的话像重锤，砸在周慕斌心上。
两人四目相对，周慕斌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是吗？”
崔晓别过脸去，“周慕斌，我累了，想回家。你要么现在停车让我下去，要么就直接开去我家楼下。”#8203;
车内又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