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的一句话,听不出当时的窘迫,但当时有多难,只有她自己清楚。
崔晓现在都还记得,她约马文才见面那天,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男人也在。
马文才一直以各种名义给她灌酒,她喝了好多,醉的晕头转向,喝的昏天暗地。
她察觉到危险时是准备先行离开,事后再想其他办法,可马文才打定主意不让她走,还和另外几个男人脱光了衣服准备轻薄她。
崔晓清清楚楚记得,那些男人对着她猥琐的动作,还有那些油腻的爪子触摸她肌肤时的恶寒。
那一次,崔晓在包房点燃了窗帘,引来了服务员的注意,才逃过一劫。
原本,崔晓打算放弃马文才这个合作对象,是周慕斌明里暗里暗示她,必须拿下马主编,才有机会和人民国家出版社谈合作。
于是,崔晓换了一种方式。
她花了高价请了几个身材强壮的男人,效仿当时马文才对她的所作所为,让他在合同上签了字。
据崔晓所知,马文才离开后就去了医院的肛肠科,打那次之后,崔晓也就没见过他。
只不过这些事情,崔晓从未和周慕斌说过,他说过,他只看结果,过程是什么,他不需要知道。#8203;
车子很快开到了崔晓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不等周慕斌说话就推开车门,“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8203;
周慕斌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暮色中,紧蹙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次日。
娱乐周刊报道。
港城人民出版社的主编,马文才,因涉及挪用公款,嫖|娼,侵占他人资产等一些列罪行,数罪并罚,已经移交至公安部门。
崔晓一早,喝着牛奶,看着报道,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这时,孙露也从卧室出来,她高举着手机得意的给崔晓看,“看到了吗?周律很心疼我的,知道我昨天被马文才欺负了,当即就替我报仇了。”
崔晓没说话,把手机扔到一旁,面不改色。
孙露被无视,心有不甘,“崔晓,你是不是嫉妒了?同样都是助理,周律之前对你不闻不问,对我却照顾有加。”
她拦着崔晓的去路,不让走,“我和你说话,你听不见吗?聋了?”
崔晓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传来的凉意让她稍稍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晨光透过窗户,在崔晓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面对孙露的步步紧逼,她只是缓缓抬起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还要上班,别挡路。”#8203;
孙露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往前凑了半步,“承认我比你优秀,就这么难?崔晓,和我比,你就是个失败者。”
孙露的声音拔高了些,她就是要羞辱狠狠地羞辱崔晓。#8203;
片刻,崔晓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她终于直视孙露的眼睛,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疏离,“他对谁好,是他的事。我做什么,也是我的事。你要是闲得慌,不如早点去律所好好表现,周律喜欢勤快的员工。”#8203;#8203;
说完,崔晓没再看孙露,转身往玄关走。
拿了包,换上高跟鞋,崔晓直接出门。
直到她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马文才出事,不是意外。
可周慕斌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她?
不,不是的。
周慕斌怎么可能因为一件三年前的事,去做这种无意义的报复,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想必是为了孙露吧。
毕竟孙露现在是他的员工,护着自己的人,理所应当。
中午时,几天都没有联系过的莫子谦约她一起吃午饭。
崔晓没多想,便应了下来。
中午十二点,亚太集团附近的一家日料店人满为患。
崔晓刚坐下,莫子谦就把温好的梅子酒推到她面前,笑着递过菜单,“这家的豚骨面汤头浓,应该是你喜欢的口味。”
崔晓是北方人,相对于米饭,更喜欢吃面食。
崔晓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开胃菜,芥末的辛辣感在舌尖散开,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她对着莫子谦弯了弯嘴角,“最近工作顺利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莫子谦儒雅的笑容微微顿了顿,然后拿起筷子给崔晓夹菜,“最近工作调动,这几个月要去临淄县配合工作。”
崔晓瞳孔微缩,她猛地想起昨天在酒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