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
“没错,魏怀博承认了四年前在港城替换了死囚裴璟川,也就是目前的魏璟,他的真实身份就是曾经判处死刑的军火商。”
魏弛争紧蹙的眉头更紧,他深深地汲气,要咬着牙关,“他承认了?”
警察,“没错,魏怀博承认了所有罪行。若是没什么疑问,我们就先走了。”
魏弛争一时间忘了回答,还是铁头去送的他们。
而后,没多久,重症监护室的魏怀博叫了魏弛争的名字。
“阿争,如果南小姐在的话,你们两个就一起进来一下吧。”
声音不大,但魏弛争和谢南枝都听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脚步默契地同频,并肩走了进去。
谢南枝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魏怀博身上,心头不由得一震。
眼前这人,和上次见面时简直判若两人。
她还清晰记得,上次在游乐场碰面,魏怀博虽说称不上“老当益壮”,可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还在,说起话来掷地有声,甚至能借着几分火气跟她针锋相对,半点没显露出颓态。
可现在呢?
魏怀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完完全全是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
他瘦得惊人,身上的病号服空荡荡地挂着,仿佛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肉裹着骨头,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格外吃力。
更别说开口说话了,每吐出几个字都要停顿片刻,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气息断断续续,刚提起的话音没等落下,就先被一阵急促的喘息打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不顺畅。
看到他,谢南枝谈不上同情,但也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情。
谢南枝眉头敛起,气息也变得很沉。
她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连带着脚步都轻了几分,仿佛怕稍重一点的动静就会戳破眼前这具脆弱的躯体。
魏怀博躺在病床上,缓缓抬了抬眼,浑浊的眼珠定在谢南枝身上好一会儿,才勉强扯出个极淡的笑。
那笑容像是贴在脸上的薄纸,稍一牵动就会裂开,连带着眼角的皱纹都显得无力,“南枝,谢谢你还愿意见我。”#8203;
谢南枝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指尖却不自觉地蜷了蜷。
她看了魏弛争,随后,和她十指相扣。
就听魏弛争说,“你想说什么?”#8203;
魏怀博缓了缓,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阿争,你和南小姐坐下吧。”#8203;
魏弛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并没有坐下,而是问,“你自首了?”
上次,魏弛争那么威胁他,他都没愿意站出来揭穿裴璟川,这一次,倒是主动站了出来。
魏怀博的脸上有一种释然,“阿争,这是我欠你和南小姐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许是他后悔了,许是在生命的尽头,想做最后的弥补。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输液瓶的声音格外清晰,却衬得这里更显孤寂。#8203;
半晌,魏怀博努力扯了扯嘴角,“南小姐,我知道我做了很多的错事,我不求你能原谅你,只愿你能对阿争好一点。我这辈子做了太多后悔的事情,对阿争的亏欠最多,我希望他可以幸福。”
她张了张嘴,原本打算像从前那样,带着刺儿说几句硬话。
最终,只剩下一句,“魏弛争是我男人,不用你说,我也会对他好,比这世上任何人对他都好。”
魏怀博听到这话,像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又像是发自肺腑的喜悦,“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南枝,你是个好姑娘。之前是因为我的偏见,才让你受了委屈,我今天诚恳的和你说声对不起。”
魏怀博能有今天的成就,就不是个酒囊饭袋。
在得知魏弛争死讯的情况下,她还能毅然决然顶着巨大的压力生下那两个孩子,足以证明对他的真心。
当时的魏怀博不是没想过过问他们娘仨儿,只是裴璟川始终不愿意放手,那种偏执和疯狂,让魏怀博对她心生不满。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谢南枝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
谢南枝的脸绷的很紧,眉头一拧再拧,还是魏弛争轻声说了句,“不想原谅就不原谅,没必要为了我委屈自己。”
他看出来了?
谢南枝望着魏弛争,眼底涌动着光。
他永远那么懂她。
见状,魏怀博的内心是轻松的。
好在,这世上有一个人全心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