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在无数个黑暗的夜晚里,支撑着他的信念。
甚至在之前,魏弛争都想过,如果她真的不在了,他一定会去陪她。
他怕那边太黑,怕她会害怕,怕她一个人孤独,他也舍不得让她自己在黑暗中前行。
又过了许久,魏弛争的情绪才终于缓和。#8203;
“老婆,我想吃你下的面。”他忽然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绵延,“阳春面。”谢南枝心疼他,哪怕是现在,他的眼底还藏着后怕,“好。”#8203;
她刚要起身,却被魏弛争拉住。
他望着她,眼神认真又执着,“老婆,一起。”
谢南枝笑笑,目光温柔。#8203;
厨房的灯光很暖,驱散了魏弛争所有的不安。
魏弛争就站在她身边,不说话,只是这样地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熟练地动作,看着热气氤氲中她好看的脸颊。
热气腾腾的一碗面,谢南枝没吃,两人坐在一起,哪怕一句话不说,都格外的安心。
谢南枝细细想过,这份独有的安心,是除了魏弛争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给她的。
哪怕谢夕颜还没出现,她是谢家千金的时候,也不曾有过。
吃过晚饭,谢南枝从魏弛争口中得知了魏怀博的情况。
时日不多,也就这几天的时间了。
魏弛争不至于那么悲痛,可终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心里还是会有些异样的情绪。
聊着聊着,魏弛争提到了裴璟川。
这还是魏弛争第一次在她面前,主动提起这个人。
两人并肩坐在一起,魏弛争侧身打量着她,“这一次,够他吃一壶的,不过,判死刑怕是还差点火候。”
裴璟川有多难缠,谢南枝再清楚不过。
谢南枝点点头,“嗯,我知道。”
谢南枝沉思,思量着怎么才能让裴璟川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倏地,一旁的男人环住她的腰。
“老婆,我不喜欢你想别的男人。”
谢南枝回神,诧异的看向他,两人正好对视。
魏弛争醋劲儿又来了,“老婆,别告诉我,你不忍心了?”
不忍心,怎么可能?
裴璟川曾害的她双目失明,欺骗她的感情,后又害了魏弛争失忆三年,这每一笔账,谢南枝都清清楚楚的记在心里。
怎么可能不忍心?
谢南枝挑起眉梢,“怎么?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妇人之仁的人,还是你觉得,我还对那个人渣余情未了?”
话音刚落,魏弛争就霸道的收紧臂弯,把她的身子扣在怀里,“你敢?”
谢南枝笑了,带着几分挑衅,“魏弛争,你是什么陈年老醋精?”
魏弛争和她四目相对,低头吻了她的唇,“老婆,在你这里,我就是自信不起来,怎么办?”
什么是爱到深处?
或许就是,永远能看到对方身上的闪光点,永远觉得要追赶上对方的脚步。
闻言,谢南枝回吻他,良久,她含情脉脉的看着魏弛争,“魏弛争,你这样的好,除了你,我怕是谁也看不上的。”
……#8203;
晚上,魏弛争去洗澡,谢南枝接到了周慕斌的电话。
周慕斌一顿感慨,“谢天谢地,你今天没回来,南枝,你都不知道我看到飞机失事的那条新闻时,多庆幸你临时改变主意。”
谢南枝没能赶回去,原本是想让西贝替她去医院看一看王淑芬,不过她临时去了外地,这才让周慕斌过去的。
周慕斌也是刚才无意间刷短视频才得知的消息,立马就给谢南枝打了电话。
谢南枝,“我也没想到,那架飞机会出事故。”
周慕斌说,“南枝,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心情吗?反正就是形容不出来,明天我就去捐钱,多给你积点功德。”
谢南枝轻笑,“你可真是我好发小。”
周慕斌,“那是。”
谢南枝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的冲水声,“对了,你女朋友知道你来医院吗?”
谢南枝不想麻烦周慕斌,说白了,就是因为金茉莉的缘故。
这也是没办法了,才让他顶上去的。
提起金茉莉,周慕斌有些乏味,“她还能管的了我了?”
谢南枝调侃,“哎哟,腰板直起来了?”
周慕斌心烦,“不和你说了,回来咱们再聊。”
谢南枝,“好。”
挂了电话后,周慕斌这眉头都没有舒展。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周慕斌觉得金茉莉和一开始的样子并不一样,所以,他最近总是参加各种应酬,说白了,就是不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