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往谢南枝身边走,路过周慕斌的时候,原以为会打声招呼,没想到她甚至没多看一眼。
周慕斌错愕,随后目光变得幽怨起来。
他双手插兜,盯着崔晓。
今天的她穿着短款黑色皮质小外套衬得身形挺拔,内搭一件低饱和度的雾霾蓝针织衫,下身是卡其色九分烟管裤,露出脚踝处纤细的线条,脚踩一双黑色方头粗跟鞋,走路带风,撩头发的动作都带着干脆的劲儿。
相比较金茉莉,她真和崔晓没得比。
只见崔晓来到谢南枝身边,“伯母还在手术室呢?”
谢南枝点点头,忙问,“你怎么还过来了?”
一看崔晓的穿着就是刚从公司过来,她手里拎着一个乳白色的小皮包,妆容精致干练。
崔晓,“伯母手术这么大的事儿,我肯定是要过来的。刚和侯总请了假,我说今天南总的母亲动手术,他就立马给我假了。”
上次一起吃饭,侯总得知她和谢南枝关系很好,趁机敲竹杠。
崔晓知道,谢南枝之所以会同意,是给她面子。
所以这份恩情,崔晓都记在了心里。
谢南枝,“侯总倒是爽快。”
崔晓嘴角上扬,“还不是看你的面子。”
就听西贝说,“喂,崔晓,你有没有感受到一股怨念?”
崔晓疑惑。
西贝看了看不远处的周慕斌,挑眉说,“你无视了某人,某人骄傲的自尊心被践踏,心里八成不是滋味了。”
崔晓顺着西贝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周慕斌正盯着她看。
与此同时,周慕斌也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周慕斌吊儿郎当,“你怎么来了?”
崔晓没心思和他抬杠,面色平平,“过来看看。”
周慕斌“哦”了一声。
她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便要错开目光。
突然,周慕斌开口了,“刚才是没看见我?”
一旁的西贝强忍着笑意拉着谢南枝往一边站,这种交锋,她们不便在场。
谢南枝被她拉着走,还忍不住回头瞥了眼,就见周慕斌已经直起了身子,手机揣回兜里,眼神里那点散漫也浓了些。#8203;
崔晓听到这话,抬眼时眉梢微挑,那点好奇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刚泛起涟漪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没直接答,反而先扫了眼周慕斌没扣好的领口,又落回他微微扬起的下巴,语气依旧稳得没波澜,“看见了。”#8203;
周慕斌往前凑了半步,而窗外的阳光正好在他身后拉出道斜长的影子,差点覆住她的鞋尖,“看见了不打招呼?”
周慕斌扬起眉梢,语气多少有点不满,随后,他又说,“我还以为你眼神出问题了,正琢磨要不要给你找副眼镜。”
调侃的话,连不远处的西贝都忍不住肩膀抖了抖,她小声和谢南枝吐槽,“南枝,我怎么觉得老周对崔晓也不是没有感情呢?”
谢南枝倒是沉稳,“当局者迷。”#8203;
崔晓往后退了小半步,拉开半臂距离,语气不轻不重,“周律,我不和你打招呼,也触犯律法吗?”
她说话时语速平稳,连眼神都没多给,那副“懒得搭理你”的模样,倒让周慕斌准备好的下句话卡在了喉咙里。#8203;
正好,崔晓来了一通电话,转身的瞬间周慕斌下意识伸手想拦,指尖刚碰到她的袖口,她就走远了。
只在她说,“侯总……”
见崔晓走远,西贝终于忍不住调侃他,“老周,我说你也挺有意思的,人家崔晓之前围着你团团转的时候你不珍惜,现在人家不围着你转了,你又上赶着往面前凑,你真是个贱皮子。”
话糙理不糙,谢南枝附和一句,“老周,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别去骚扰人家。说白了,你充其量就是个前老板,崔晓已经离职了,见到你不打招呼也没毛病。”
周慕斌没吱声,望着崔晓远去的背影皱眉,手又插回了裤兜,只不过少了几分吊儿郎当,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
大概五分钟,崔晓便回来了。
谢南枝让她去忙,不用一直陪在这里,心意收下了,耽误工作就好不好了。
崔晓的确有些事情,一份合同出了问题,她要立刻赶过去找对方去处理,“那我明天再来看伯母。”
谢南枝,“好。”
崔晓来的匆忙,走的更匆忙。
只是这一次从周慕斌身边离开的时候,她打了咋呼,“周律,再见。”
周慕斌微微一怔,当崔晓走出去几米远的时候,他突然跟上去,“我送你下楼。”
崔晓愣了愣,沉声说,“不用了。”
周慕斌没当回事,像是没听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