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斌的视线落在远处靠窗的崔晓身上,“找人。”
侍者笑了笑,“好的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再找我。”
周慕斌已经先一步走远,敷衍的“嗯”了一声。
直到,周慕斌不请自来,自顾自的坐在崔晓身旁的空位。
崔晓侧眸看过去,握着果汁的手猛地一颤,褐色的液体溅在米白色桌布上,像朵突然绽开的难看斑点。#8203;
周慕斌姿态优雅,双腿交叠,风衣下摆还沾着些许碎叶,双手插兜,笑容傲慢又带着讽刺。
他的目光越过稀疏的餐桌,先是看向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最后,精准地落在她脸上。
那抹来不及收起的错愕,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在他眼底碎成一片。#8203;
周慕斌嘴角勾起,“阿晓,这位是?”
阿晓?
这个崔晓完全陌生的称呼,是在叫她吗?
她紧了紧眉,倒是有点琢磨不懂他了。
只见,对面的男人率先站起身,浅灰西装的袖口滑下来,露出腕表上跳动的皮质腕表。
男人温文尔雅,他的语气和人一样,带着恰到好处的绅士,“你好,我暂时是崔晓的朋友,或许不久之后,我便是她的合法丈夫。”
男人大大方方介绍着自己,可对周慕斌来说,这无疑是当面挑衅。
周慕斌轻哼一声,“是吗,我瞧着也未必。”#8203;
崔晓捏紧放在桌下的手,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想不明白,周慕斌这是闹哪一出。
男人不急不躁,“先生不是她,怎么会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一瞬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顺着空气中的分子往外冒。
两人对视,似乎谁也不肯退让。
哪怕邻桌有人打翻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地上漫开,像条蜿蜒的河。
两人依旧目不斜视,完全没有被打扰。
直到崔晓的声音打断两人的僵持,“周律,如果是见客户,那我们就打扰您了。”言外之意,你可以滚了。#8203;
周慕斌听着她的话,笑出声,“今天不见客户。”
他的声音很轻,挑衅以为明显,“说好了帮你把关,怎么能食言呢?”#8203;
他这是打算不走了?
崔晓猛地侧眸,撞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湖。
窗外夕阳的残影还留在他睫毛上,此刻被餐厅的暖光一照,竟透出几分脆弱。
她忽然想起上午在亚太集团门口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确提议要给她把关,当时只觉得是随口一说。
毕竟,他那么忙,忙着案子,忙着应酬,还要忙着陪女朋友。
所以,崔晓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可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崔晓反而糊涂了。
崔晓沉着脸,没什么太多的情绪,“周律,有这时间,您不如回家多陪陪金小姐。”
周慕斌看过来,四目相对,“阿晓,我今天的时间只陪你。”
骤然,崔晓瞳孔放大。
带着迷茫和慌张。
共处这么久,除了工作,他从未找过她,更别说花时间陪她。
还有阿晓?
他从未这样叫过她。
她的心都有些乱了。
这是,男人的咳嗽声打断了这诡异的沉默。
他侧身看向周慕斌,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这位先生,就算是很好的朋友,也该有些分寸。”#8203;
周慕斌这才将目光转向男人,没有敌意,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确定我们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几个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千层浪。
崔晓的手抓的更紧,指节泛白,掌心都泛着血红。#8203;
而男人则看向崔晓,希望从她这里得到准确的答案。
崔晓顿了顿,终于抚平了心里的激荡,平静的说,“除了朋友,他还是我前老板。”
崔晓没有再看他,一心都放在男人身上。
她和周慕斌是不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超出“朋友”的范畴,这一点,崔晓再清楚不过。
她对男人笑了笑,虽然礼貌却疏离,但崔晓是真的打算和他去了解看看的。
自然不会因为周慕斌的搅和,乱了心神。
这顿饭注定吃不好,崔晓为了弥补,“宁先生,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吧,春节期间的贺岁片我还没来及得看。”
何止是春节的贺岁片,崔晓已经不记得多久没看过电影了。
好像自从工作之后,就再也没有。
别人的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