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缓缓看向谢南枝,“南枝,别让我等久了。”
谢南枝紧蹙着眉头,连余光都不肯吝啬一个。
裴璟川也不急于一时,他十分确定谢南枝会如何选择。最后看了魏弛争一眼,他便迈着大步离开。
随着裴璟川的消失,空气像被冻住了一般,连尘埃都悬在半空不敢坠落。
两人对视,谢南枝抿了抿唇,数秒,她迈着绷紧的步子走到魏弛争面前。
她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又像是不想面对,最终,还是魏弛争率先打破了这沉默。
他凝视着她,憔悴中透着愠怒,“所以,你打算嫁给那个人渣。”
谢南枝迎着他下一秒就要破碎的目光,“魏弛争,我没得选,不是吗?”
魏弛争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骨鼓起如嶙峋的山石,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喉结在紧绷的脖颈上重重滚动了一下,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跳,青筋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我要是不同意呢?”
目光灼灼,犀利又强势。
谢南枝想,他一定是不甘心的。
十分的,不甘心。
可是……
谢南枝眉头微蹙,眼底强装出冷漠,“魏弛争的身份早在三年前就不在了,甚至这个名字也早被注销,也就意味着我们的婚姻已经不存在。所以,我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也可以选择嫁给谁。”
虽然他向外界公布了自己的身份,但公安机关的户口登记上早就已经没有这个人,现在的魏弛争,他所有的身份证件都是斯蒂文。
准确来讲,谢南枝现在的确是单身。
魏弛争面露痛苦,指节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只有喉间溢出的闷哼暴露了隐忍。
谢南枝茫然的收起目光,她缓缓转身,只是在转身的刹那,魏弛争从身后抱住她。
她没反抗,也舍不得反抗。
有时候,她甚至再想,如果从来没有遇到过魏弛争,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他还是魏家二少爷,那个叱咤风云,没有软肋的男人。他不会为情所困,不会因为一个女人乱了分寸,更不会像此刻一样痛苦。
他的下颌抵在她的肩窝,身体都是颤抖的。
可魏弛争始终一言不发,沉重的呼吸连同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悲伤,谢南枝强忍住鼻子的酸涩,“裴璟川有句话说的很对,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王淑芬去死,所以,你也不要再为难我,我们……就这样吧。”
她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铁片,又哑又涩,混着鼻腔里的酸意,在空荡的走廊里撞出细碎的回音。
半晌,魏弛争松开了手。
下一秒,谢南枝头也不回的走远。
回到病房,谢南枝站在窗前许久,直到眼睛变得酸涩,她才拿出手机给周慕斌拨了电话。
周慕斌在行业内这么久,人脉很广,他也在托关系帮王淑芬寻找合适的肾源。
接到谢南枝的电话,他还以为是问这件事,“南枝,真是抱歉,暂时还没消息。”
魏弛争拥有这么强大的情报网,暂时都没有消息,周慕斌这里她其实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谢南枝说,“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这件事。”
周慕斌好奇,眼下还有比这个更着急的事情?
就听谢南枝说,“我想把名下全部的财产和股份转移到魏弛争名下,你帮我处理一下。”
周慕斌一怔,“这么着急吗?”
他知道谢南枝一直有这个想法,毕竟,南争集团的启动资金是魏弛争的私有财产,但这个节骨眼上,有必要去分心处理这件事?
谢南枝没解释那么多,“嗯,尽快,最好这两天就走完程序。”
周慕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周慕斌试探的问,“南枝,你是不是你有事情瞒着我?”
谢南枝,“你先去办,有空再说。”
她不想说,周慕斌也没有刨根问底,她这么聪慧,肯定有这么做道理。
周慕斌,“好,办好了告诉你。”
挂了电话,周慕斌就要着手去办,就在这时,金茉莉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
她手里端着咖啡,见周慕斌要走,忙问,“周律,你这是要去出门吗?”
周慕斌系上西装的纽扣,样子有些急,“嗯。”
金茉莉凑上前,细问,“是去见客户吗?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周慕斌也不瞒着她,“南枝让我帮她处理点事情,你就不用跟着了。”
又是他的发小。
金茉莉眼底露出不满之色,她将咖啡放下,挽住周慕斌的臂弯,“周律,你每天日理万机,都忙的分身乏术了,南小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