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川卖了一个关子,“我加你好友,你通过一下,发给你一个东西,你一看就明白了。”
谢南枝不敢耽误时间,随后,便看见一条好友申请,她点击了同意。
紧随其后,裴璟川发来一张照片。
谢南枝一看,瞳孔睁大,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又不舍得放过这样的机会。
她立马回过去电话,“我怎么知道,这份肾脏匹配报告是不是真的。”
这份报告显示,裴璟川的肾脏和王淑芬的肾脏各方面匹配。
可当年他夺走她眼角膜,联合医院的医生欺骗她,万一这个报告也是假的呢?
就听,裴璟川轻笑,“你可以带我去找你信得过的医生重新检查。”
谢南枝的掌心一紧,心脏狂跳。
裴璟川敢这么说,大概率是真的。
那是不是证明,王淑芬有救了。
可高兴之余,谢南枝又有了另一番猜测,“你没有这么好心,说吧,你想要什么?”
语落,裴璟川不假思索的说,“嫁给我,赔我一个孩子。”
手指紧攥着手机,谢南枝指骨泛白,她深呼一口气,“裴璟川,你还是这么喜欢落井下石。”
裴璟川自嘲一笑,“在你心里,我不是一直都是小人吗?”
谢南枝,“卑鄙。”
裴璟川无所谓,“南枝,我在给你机会救你母亲,当然,最后的选择权在你的手里。”
顿了顿,裴璟川继续游说,“其实,无外乎是在王淑芬和魏弛争中间做选择而已,不过,你要是选择前者,他们两个都可以好好的活着,可如果选择后者,王淑芬必死无疑,你好好考虑吧,留给你的时间好像不多了。”
裴璟川放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南枝,你杀了我的孩子,还给我一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等你电话,不要让我等太久,万一我后悔了呢,毕竟我要付出的代价是少一颗肾,对一个正常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说完,裴璟川挂断了电话。
谢南枝放下手机,目光无神的盯着某一处。
许久,她昂着头,做出了决定。
下午两点,魏弛争风尘仆仆的回来,他身上还穿着昨晚的那身衣服,一向整洁没有丝毫褶皱的衬衣也皱皱巴巴。
不过,他像不知疲惫一样,至少在谢南枝看得见的时候,他永远如坚硬的堡垒,是最值得她依靠的存在。
魏弛争伸手抚摸她的脸,“累了吧,我来守着,你去休息。你若是累垮了,妈怎么办?”
最温柔的声音,强势却又让她心头温暖。
谢南枝昂着头,望着魏弛争疲惫不堪的双眼,满满的红血丝,眼底也是一片暗黑。
她心疼的抚摸着他的手背,“找到合适的了吗?”
魏弛争眉头微蹙,眼神暗下来,“暂时……还没有。”
谢南枝看得出,他在自责。
这让谢南枝更加心疼,她缓缓起身,难得露出一抹笑容,“外面阳光正好,我们出去转一转吧。”
魏弛争先是一愣,随后点头,“好。”
住院部后面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坪,旁边是休息的长椅上,谢南枝牵着他的手坐下。
脚边有落叶,被风吹得起舞。
对面是一家餐馆,香味顺着风的旋律飘过来,却让谢南枝胃里一阵翻搅。#8203;
她下意识抚摸着无名指上戒指,这是三年前魏弛争亲手为她带上的,从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带着,且这辈子也没想过要摘下来。
而此刻……
手放在腿上,钻戒硌着腿,每一丝不适都在提醒着她。
她缓缓挽住他的臂弯,和往常一样靠在他的肩膀上。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脚边,看着交叠成一团的一片黑,她的嗓子就哽咽#8203;
“魏弛争。”谢南枝深吸一口气,戒指硌得掌心生疼,“我们离婚吧。”#8203;
瞬间,阵阵微风似是停了,连脚边起舞的落叶都镜子在原地。
魏弛争猛地一愣。
下一秒,他近乎不可置信的质问,“为什么?南枝,这个玩笑一个点也好笑。”
“不是。”
谢南枝打断他,声音硬得像块冰,只有她自己知道,喉咙里正像塞着团烧红的炭,“魏弛争,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们离婚吧。”
说完,谢南枝猛地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可走出去不到两步,一把被魏弛争抓住手腕,他紧蹙着眉,尽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南枝,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见。”
看似淡然,只有魏弛争知道他心里有多慌,“南枝,我们先回去,我会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