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关节还泛淤青。
此时,窗外的寒风从半开的窗里钻进来,掀起他衬衫袖口,露出小臂上一道疤痕。
那是一道陈年旧伤,魏弛争和她讲过一点,那是他自己划破的。
当年他母亲的死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冲击,有一段时间,他极端到伤害自己,而这道伤口是最深的,以至于现在都还能看的真切。
魏弛争像是没有察觉,正低头看着文件,眉头微蹙着,抿着干裂的唇,继续看文件。得他原本清亮的眼瞳都失了些神采。
谢南枝的指尖不知何时泛了凉,端着杯温水,杯壁上凝着细珠。
她静静的走到他身边时,正好看见魏弛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腹揉着眉心,动作里藏着掩不住的疲惫。
“喝口水,休息一下。”
谢南枝把水杯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怔忡,随即笑了笑,接过杯子的瞬间,她触到他掌心的温度,竟比水温还要低些。
魏弛争喝了一口温水,喉结滚动的弧度有些涩。
谢南枝望着他脖颈上凸|起的筋络,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潮湿。
这一刻,她的心疼达到了顶峰。
他似乎习惯了一个人消化所有不好的情绪,把所有尖锐的、沉重的都自己扛着,只把打磨光滑的那部分温暖捧到她面前。
就像此刻,他心里明明那么痛苦,可展露出的依旧是似水柔情,“谢谢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