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着漂亮的眼睛迷茫的看向他,精神恍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当然知道。
谢南枝没有骚扰他的这些天,是他从未有过的焦虑,就连在梦里,都是她的身影。
虽然没有完全想起她来,但对她的感觉,就像是突然迸发出的火焰,一个劲儿的往上窜,魏弛争根本压抑不住。
魏弛争喘着粗气,“我知道自己说什么。”
所以呢?
他想怎么解决,换言之,他想怎么解处理穆娇娇肚子里的孩子。
谢南枝皱了皱眉,“你不用为难,我也可以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骚扰你。”
她把魏弛争推开,眉眼更深,径直往前走的步子由快转慢,一直到拉起包房的门,她的手又一顿。
“过自己新的人生吧。”
魏弛争。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要懂得放下,其实,他能活着,就已经很好很好,何必再执着得到。
没有孰是孰非,只是命运弄人。
谢南枝回到包房之后,愈发沉默,她喝了不少酒,至少谢远洋没见过这么喝酒的她。
她的话不多,一口一口闷,就算是再好的酒量也得喝醉。
果不其然,谢南枝喝多了。
不过,她喝多的时候不会耍酒疯,只会变得更安静,像只可怜怜的小猫。
喝的差不多,大家才散。
谢远洋负责送她回去,直到她上车,魏弛争才从墨色中走出。
他点了一支烟,幽深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手里的烟燃烧到烟蒂,烫到了手指他才缓缓回神。
一个小时后,魏弛争回到家时,穆娇娇还没睡。
魏弛争看到沙发上的女人,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还没睡?”
穆娇娇热络的迎上前,“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对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魏弛争一直很排斥穆娇娇的亲近,他下意识躲开,然后自己解开西装的扣子。
穆娇娇一顿,又觉得习以为常,“还顺利吗?”
魏弛争的步子骤然一停。
深黑的目光看向面前的女人,反而给穆娇娇看的不自在,“怎么了?”
下一秒,魏弛争开口,“娇娇,分手吧。”
顿时,穆娇娇脸色一白,瞳孔里先是震惊而后转为不能接受,“为什么?因为那个贱人是吗?”
魏弛争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你确定要这么说话?”
穆娇娇抓了狂,疯了似的怒吼,“这就心疼了?你就这么在乎她?她到底有什么好,你只是见了她几面,就被她勾走了魂儿?”
话音刚落,魏弛争的质问就脱口未出,“只是几面吗?穆娇娇,和我说一句实话,就这么难?”
她知道了,一定是谢南枝和他说了什么,一定是。
穆娇娇慌的要命,她拉着魏弛争的衣袖,“是不是她和你说了什么?斯蒂文,她都是骗你的,你不要相信她的任何话,她就是个贱女人,她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不容说完,魏弛争就甩开穆娇娇。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她什么都没有和你说,是我,想起来了。”
骤然,穆娇娇好似被泼了一瓢冰水,凉意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尾椎,让她整个都慌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
他竟然都想起来了?
穆娇娇满脸的不可置信,整张脸都白了。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睛都忘了眨,“你……都记起来了?”
魏弛争目光冷漠,轻“嗯”了一声。
完了,全都完了。
她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穆娇娇喃喃自语,“怎么就,想起来了呢?”
穆娇娇有点癫狂,她又猛地看向魏弛争,睁大了眼睛,“可是,你记起来了又能如何?魏弛争,你和我在一起三年,谢南枝不可能再要你的,没有哪个女人能像我这样爱你的,不在乎你和谁在一起过的,对你永远一心一意。”
原来他叫魏弛争?
难怪第一次见到谢南枝的时候,和她同行的男人叫他姓魏的。
魏弛争继续说,“穆娇娇,是你一直在骗我。”
他既然全部想起来了,那她也就不需要在自欺欺人了,穆娇娇冷笑着,“是呀,我是骗了你,可那是因为我爱你。魏弛争,明明我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为什么你会爱上别的女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凭什么她可以得到你全部的爱,凭什么我连靠近你的机会都没有?魏弛争,我才应该是你的妻子,而不是那个贱人。”
愤恨,狰狞。
穆娇娇压抑了太久,这些心里话藏在心里太多年,这一刻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