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中缓缓流逝。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陈山已是满头大汗，脸色更加苍白，显然这最初级的魂诀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李老司见状，立刻温声道：“可以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循序渐进，方是正道。”

    

    陈山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虽然依旧带着疲惫，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浑浊与茫然，多了一丝清明的微光。他尝试着动了动嘴唇，喉咙里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师……父……笔……”

    

    李老司欣慰地点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目光，落在那支枣木笔上。此刻，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那暗紫色的笔杆上，那些天然形成的、如同闪电劈过般的雷击纹理，似乎比之前要清晰了一些，颜色也仿佛深邃了些许，隐隐有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紫色毫光在纹理深处流转，仿佛沉睡的巨龙，开始舒展它僵硬的鳞片。

    

    “它很好，”李老司轻轻拍了拍陈山的手背，语气肯定，“它在帮你，你也在滋养它。你们……是一体的。”

    

    陈山似懂非懂，但他能感觉到笔杆传来的、与自己魂力隐隐共鸣的温热，以及那种血脉相连般的安心感。他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了握笔杆，然后顺从地让师父扶着他缓缓躺下。极度的精神消耗带来了沉沉的睡意，他几乎是头一沾枕头，便握着笔，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这一次，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眉宇间是许久未曾有过的彻底放松。

    

    李老司守在一旁，看着弟子安详的睡颜，又看了看那支似乎正在悄然蜕变的枣木笔，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与期盼。他小心地将陈山的手放入薄被中，又为那支笔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他知道，温养之始，亦是希望之始。这条漫长的复苏之路，虽然依旧布满荆棘，但前方，已然有了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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