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其本身的材质,格开无法躲避的弩箭。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尝试,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我必须在闪避物理攻击的同时,完成精神层面的彻底转变。
一次!两次!闪避!模拟!
终于,在又一支弩箭即将射中我胸口,冰蚕甲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时,我感觉到体内那丝一直沉寂的“灵痕”,似乎被外界的死亡压力与我的强烈意志所引动,微微震颤了一下,散发出一种极其晦涩、古老、带着一丝方士特有的神秘与威严的气息!
这股气息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就在它散发出的瞬间——
“嗡……”
整个甬道仿佛凝滞了一瞬。
墙壁上那些疯狂闪烁的暗蓝色符文,光芒骤然变得柔和、稳定下来,不再充满攻击性。那些探出的弩箭,也如同失去了目标般,缓缓缩回了墙壁和顶部的缝隙之中,机括声戛然而止。
危机,解除了?
我保持着那个模拟的状态,不敢有丝毫放松,小心翼翼地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脸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传来阵阵麻痹感,但我此刻却顾不上这些。
成功了?我的“灵痕”,真的被这些千年机关所“识别”了?
我试探着向前迈出一步。墙壁上的符文依旧散发着稳定的蓝光,没有任何反应。
又一步,依旧平静。
我心中稍定,看来赌对了!这“灵痕”果然是在这陵寝内部通行的关键!墨尘的计划,核心就在于此!
不敢耽搁,我立刻沿着甬道继续前进。接下来的路程,虽然依旧能感觉到无数隐晦的禁制能量在周围流转,如同暗流涌动,但它们似乎真的将我视为了“同类”,不再主动攻击。
甬道并非笔直,而是不断向下、向内延伸,仿佛通往地心。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干燥,温度却在诡异的回升,不再像外面那般阴寒刺骨。墙壁上的雕刻也发生了变化,从抽象的星图符文,逐渐变成了更加具象的画面——描绘着宏大的祭祀场景、奇异的山川地理,以及一些……身披羽衣、手持玉圭、仿佛在与天地沟通的方士形象。
这些方士的形象被刻画得栩栩如生,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气质。看着他们,我心中那股微弱的“灵痕”似乎也产生了一丝共鸣,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与……悲凉感,悄然蔓延。
我的祖先,真的曾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吗?他们当年在此地,究竟做了什么?
就在我心神微微激荡之际,前方甬道到了尽头。一扇巨大的、非金非玉、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一幅完整星宿运行图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石门紧闭,严丝合缝,没有任何门环或者锁孔。只有在那星宿图的中央,北斗七星的位置,有着七个微微凹陷的、拳头大小的孔洞。
而在石门前方,左右各矗立着一尊一人多高的雕像。
那不是石狮或者瑞兽,而是两尊身披古朴铠甲、面容模糊、手持长戟的武士雕像。它们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如同亘古存在的守卫,身上落满了厚厚的尘埃,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但我的阴阳眼却清晰地看到,这两尊雕像内部,蕴藏着两团凝练到极致、如同沉睡火山般的恐怖能量!它们不是死物,而是某种……傀儡!比外面那些依靠符文驱动的机关,更加高级、更加强大的守护者!
我的靠近,似乎惊动了它们。
“咔嚓……咔嚓……”
细微的、如同冰块碎裂的声音响起。两尊武士雕像身上的尘埃簌簌落下,它们那模糊的面容上,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被点燃的炭火,缓缓亮起。
冰冷、肃杀、毫无感情的意志,如同实质般锁定了我。
这一次,我的“灵痕”,还能起作用吗?
我握紧了枣木笔,缓缓将破煞锥从怀中取出。
最后的屏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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