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死寂的气息,透过船底,丝丝缕缕地渗透上来。
我猛地抓住船舷,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师……”我张了张嘴,想提醒师父,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李老司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不动声色地往河里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那默不作声划船的老船公,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制止了我。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说道:
“这叫‘水鬼子’,淹死的人,怨气不散,又离不开水,就只能永远困在淹死的地方,等着找替身。”
“这条青河,古来就是水道,也是凶道。下面沉的……数不清。”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看着船下那无数随波逐流的惨白身影,听着师父平静却残酷的话语,我才真正明白他带我“出来见识”的意思。
山外的世界,并不比那口被封的古井安全。
甚至,可能更加……危机四伏。
老船公依旧沉默地划着船,斗笠下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船下那无数的“水鬼子”早已司空见惯。
木船,在无数双空洞眼睛的“注视”下,晃晃悠悠,终于抵达了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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