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团!”方雪鸢惊喜地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将那只肥嘟嘟的白兔搂入怀中,“你怎么在这儿啊?”
“方才的人说,王爷怕您无聊,特意把云团带来给您解闷。”芝杏笑道,“王爷真有心。”
方雪鸢心头一暖,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兔子柔软的皮毛,有了这个可爱的小家伙,等待也变得没那么无聊了。
转眼亥时已过,方雪鸢抱着云团躺在床上,感觉困意来袭,她告诉自己不能睡,可昨日就几乎没睡,加上今日一大早就被拉起来忙东忙西,困意上来了。
“就眯一下……”方雪鸢说着,闭上了眼睛。
等慕璟推门进来时,看到他的小王妃已经侧躺在铺着鸳鸯锦被的红木床上睡着了。
“王……”芝杏正欲开口,被慕璟制止,随后他轻轻带上了门。
慕璟放轻了脚步走近,生怕吵醒了她。
他看到她头上厚重的凤冠已经走进取下,只剩红色的吉服代表着她今日新娘子的身份。
她歪着脖子,露出莹白如玉的脖颈,几缕垂下的青丝拂过她的脸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往下看去,她的唇瓣粉嫩而水润,此刻微微嘟着,鼻梁挺翘,柔和的下颚线,比起醒时的灵动,睡着时带了几分不自知的柔媚,像一朵在夜露中盛开的桃花,娇而不妖,艳而不俗。
方雪鸢怀里抱着一只雪白圆润的兔子,正是方才让人交给她的云团。
只见云团缩成一团,下巴搭在她的手臂上,耳朵贴在脑后,此刻也闭了眼,同她一起睡得安稳,就连慕璟推门进来都没有惊醒。
慕璟站在床边看了片刻,刚才心头还因为应酬有些烦躁,此刻竟也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柔软。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想把云团抱起来,指尖刚触到云团,方雪鸢就嘤咛一声,下意识地把云团抱的更紧,嘴里嘟囔着:“云团……别闹……”
那声音软糯,带着睡熟时的迷糊,像羽毛一般轻轻搔在他的心尖上。
慕璟低笑一声,声音放得极柔:“醒醒,云团要被你压变形了。”
方雪鸢没睁眼,只皱了皱眉,抱着云团翻了个身,背对着慕璟。
慕璟无奈,只得更轻柔地掰开她的手,将云团抱了起来。
云团离开了主人的怀抱,顿时就醒了,耳朵一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慕璟,倒是不怕人。
慕璟摸摸它的头,将它放在床脚的软垫上。
方雪鸢感觉到怀里一空,这时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神朦胧地转了一圈才落到慕璟身上:“王爷……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慕璟在床边坐下,伸手替她拂去脸颊上的碎发,指尖触碰到她的肌肤,只觉得像摸到一块品质极佳的暖玉。
他心中一动,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个吻温润,带着淡淡的酒气,还有他身上的兰草香。
方雪鸢本来还迷糊着的小脑瓜霎时清醒,她一个激灵爬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没流口水,”慕璟好笑地看着她,“美着呢。”
方雪鸢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根,仿佛抹了世间最好的胭脂。
她偷偷抬眼看向慕璟,正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那里面盛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炽热,让她心跳如鼓,慌忙垂下眼睫。
“害羞了?”慕璟朝她身边挪近了一些,身上的香味压迫感瞬间更加明显,方雪鸢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新娘子自己把凤冠掀了,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那东西……太重了。”方雪鸢声若细蚊。
慕璟轻笑,视线落在桌上的合卺酒上,于是起身拿起倒了两杯,递到方雪鸢面前:“凤冠不让夫君来摘,那合卺酒该和夫君喝吧?”
方雪鸢伸手接过,只感觉自己紧张得差点握不住酒杯。
与慕璟交臂而饮之后,她感觉喉咙都烧了起来。
慕璟看了她一眼,随后轻声道:“安置吧。”
方雪鸢身子一怔,看慕璟起身解下腰间的玉带,接着脱下外袍……最后只身着一件单薄的寝衣。
“看够了吗?”慕璟回身,胸前的宽襟露出洁白结实的胸膛,方雪鸢慌忙别开脸,心跳的声音太大,她都觉得心虚。
接着她看到慕璟坐到她身边,就这么在床外侧躺了下去,在她脑子反应过来前,声音就先“咦?”了出来。
“嗯?”慕璟望向她,声调微微上扬,“鸢儿是打算穿着这么多层的喜服睡觉吗?”
“才不是……”方雪鸢伸手去解领扣,可太紧张,半天都解不开。
慕璟笑着起身,伸手过去:“我来吧。”
方雪鸢不敢看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