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璟单手勒着缰绳,闻言只微微颔首,却并未下马:“周小姐。”
“殿下好生忙碌,让玥儿等了好久呢。”周玥拖长了语调,仰头看着慕璟,对手呵出一口白气,“这天寒,玥儿都快冻僵了。”
“军营有要务,”慕璟面不改色,凤眸似笑非笑,“周小姐寻本王何事?”
周玥抿了抿唇道:“上次有劳殿下送我回府,但是回去忽然发现,我那方绣着小字的手帕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落在殿下车驾上了?”
慕璟指尖在缰绳上轻叩两下,随即唤道:“风青。”
“属下在!”青立刻翻身下马,快步到慕璟马旁,“爷。”
“当日送周小姐回府的是你,可有看到她的锦帕?”慕璟问道。
风青单膝跪地答道:“还请爷恕罪,那马车马夫管理不当,后来失了火,里面的东西全都烧得一干二净,虽然灭火及时,可并未看到什么锦帕……”
周玥眼里闪过一丝遗憾,慕璟转头对她道:“不好意思周小姐,请问那锦帕是何种样式,改日本王让人给你送一块相同的。”
周玥本想说不用,视线却落在慕璟腰间,在他的玉带里塞着的锦帕露出了一角,她瞳孔一颤,那分明是女子的物件,可却不是自己的那一块。
她很快恢复表情:“那许是玥儿记岔了,只是那块锦帕对我很重要,还有劳殿下帮玥儿再找找……”
说到后面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忧愁,慕璟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幅度:“本王定尽力。”
“玥儿先谢过王爷了,”周玥脸上又恢复了大方得体的笑容,“说起来,王爷,明日家父设宴,王爷可会到场?”
“自然。”
等周玥离开,风青忍不住凑上前:“爷,周小姐她……”
“去寻一块差不多的给她。”慕璟边走边拍去身上的积雪,语气淡然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是爷,您要和方小姐成婚了……还这般对周小姐好。”
“对她好?这就叫好么?”慕璟轻笑一声,“不过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罢了。”
等慕璟回了屋,风青还站在廊沿下发呆,风白走过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哎,回神了。”
风青看到风白来立刻拉着他到旁边:“哎风白,你说,爷是不是也喜欢周小姐啊?”
“什么叫也?”
“你看他对周小姐这么客气……”
“……”
风白没接话,风青忽然想到什么:“之前皇后娘娘给爷和周小姐议亲,你说是不是其实若没有圣旨,爷现在娶的就是周小姐了?”
“慎言!风白被他这惊世骇俗的想法给惊到,眼睛都圆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风青睁着一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看向风白:“我说的不对吗?”
风白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觉得这段时日爷为方小姐做的那些都是演戏吗?”
风青眨了眨眼睛:“难道不是吗?”
风白:……
漫长的沉默后,风白决定不再搭理风青,免得他拉低自己的智商。
偏偏风青还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一路追在他屁股后面问。
另一边,周府。
左相周慈见这么晚了女儿还没回来,正欲派人去寻,刚叫来管家就看到周玥走了进来,只是见她绷着脸,一言不发。
“哟,玥儿这是怎么了?”周慈上前询问道,正想摸她的头,却被她躲开了。
周玥撅着嘴,眼尾红红的,周慈发现不对,看向旁边的侍女:“小姐怎么回事?”
“回老爷的话,小姐锦帕落在了昭王殿下的马车上,可今日去寻……”侍女偷眼看了下自家小姐才继续道,“昭王说那马车走水,全都给烧没了。”
周慈笑出声:“哎呀,不就是一方手帕而已,值得你这样?咱府里库房不是多的是?”
“父亲,您不懂,那是女儿故意留在王爷车上的,就是为了……”周玥咬了咬嘴唇,“可王爷却说马车烧了,手帕也找不到了。”
“马车真烧了?”周慈捋了捋胡须,“怪不得昭王这两日的车驾换了。”
周玥抬眸看向父亲:“父亲,您说昭王殿下是不是没把女儿放在心上啊?”
“傻孩子,那昭王殿下的马车可是先帝御赐,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放火烧了,肯定是个意外,”周慈安慰女儿道,“再说,你们可是被陛下和皇后都看好的,他不敢怠慢你的。”
见女儿神色稍霁,周慈又道:“明日昭王会来府上赴宴,他一向喜爱琴曲,你不如准备一首,在宴席上表演一下?”
“女儿知道了,”周玥说,想到什么又小声问道,“父亲,正妃那件事……”
周慈拍拍女儿的肩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