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太阳把自己的倒影落在水面之上,波澜的湖水把远方的大桥割成两半。
月亮浮起,黄昏落下。
车辆穿梭,人来人往。
她说,在我惊喜地发现她,却又黯然回头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就有了答案。
“杨树君,你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她停了下来,站在一块无人的空地上,抬起头,凝望着天上乌云后的月亮。她微微偏着头,我能看见她的一些侧脸。
“我知道的,这是我们第一次接触的那个公园。”
她浅浅地笑了起来。
“是呀,这里是我们第一次接触的那个公园。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刚和别人打完架,正精疲力尽地站在一旁喘气休息,杨树君忽然就大喊着我的名字,迅速地冲了过来,想要帮我的忙。可是却被我凶狠的眼神一瞪,吓得立马停在了原地,连手上拿着的书都慌乱得掉在了地上。呵呵呵呵呵呵,”她捂着嘴笑了起来,“那时候的杨树君实在是太可爱了。”
我飞快地红了脸庞,笑着挠了挠头。
“我还记得,”她又说,“杨树君可不止这么一次被我吓到。后来,在第二天早上,你说错了话,和朋友一起找我道歉时,也是一直躲在他的身后,不敢看我一眼;还有在当天中午,你找医生强迫我去治病时,也一直站在教室外面,不敢用正眼看我。现在想起来,最让我开心的还是在那天下午放学,当我找到你,请你帮我补习功课时,你还以为我是要教训你,不仅被吓得迅速说出了求饶的话,还慌乱害怕得把挡在自己脸前的书包都拿反了。要不是那时候我还在生杨树君的气,不然当我看到从杨树君的书包里掉出来一地书的画面,肯定会像现在一样,忍不住开心地笑出来的。呵呵呵呵呵呵,那时候的杨树君实在是太可爱啦!”
我红透了脸,不停地挠着头,但是笑得更加开心。
“再后来,”她说,“就是杨树君每天都为我补习功课的事情了。杨树君和白云姐姐总是那么温柔地对待我,照顾我,关心我,就像把我当做自己的家人一样。再后来……再后来……”
她的声音渐渐地淡了下去。
“你不用说的,我都知道的。”我大声地说。
她沉默了几秒,又抬头望向天上的月亮。
“可是后来,”她用平静的语气继续说道,“当我从昏迷中渐渐醒来时,第一眼就发现了守护在床边的弥尔王子。他温柔而善良,冒着被利亚国士兵发现的危险,也要一直呵护着我,关心着我,治疗着我,带着受伤的我一起逃往境外的蓝溪之国。他正义而勇敢,遇见遭受欺压的蓝溪国百姓,挺身而出,帮助他们对抗贪婪而残暴的贵族和官僚。他博学而耐心,不厌其烦地向我解释路金维德老师教授给我的兵法与剑术。他乐观而豁达,身处险境,流亡在外,却从不流露悲伤。
“他早早就向克莉丝蒂娜表明了爱意,但是身份卑微,自卑敏感,能力弱小,相貌平凡的克莉丝蒂娜,又怎会配得上如此完美无缺的弥尔王子呢?克莉丝蒂娜只能祝福弥尔王子能够和美丽善良的米拉公主结为夫妻,然后拿起自己手中的利剑,向没有灵魂的木桩倾泻自己复仇的火焰。
“‘啊,克莉斯蒂娜,’他忽然出现在我身边,‘我看见了你的悲伤,你的难过,你的嫉妒,你的痛苦。我已经拒绝了米拉公主的告白,并向你永远承诺,以后再也不会与她做出任何亲密的行为了。’
“克莉斯蒂娜忍不住地窃喜,可是又做出一副愤怒而无言的神情。我为自己卑劣的举动感到唾弃。
“几天之后,利亚国的刺客忽然来了,但他们却奇怪地互相厮杀起来。我拼尽全力去保护弥尔王子,弥尔王子却因我而负伤。维德师父说,其中一些刺客,极有可能是瓦尔国其他王室成员派遣而来的。果然,没过几天,我们惶惶地躲在米拉公主家里避难时,一支浩浩荡荡的瓦尔国军队来到了蓝溪国,为我们带来了弥尔王子成为瓦尔国王位继承人的消息。
“如果他不是一个逃往友邻国家避难的,毫无权势的弥尔小王子,而是成为一个无比富饶强盛的国家继承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无比深刻地爱着一个身份卑微,相貌丑陋的克莉丝蒂娜吗?我们一起坐在前往瓦尔国的军队马车上,只觉得自己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回到王城后,国王与王后带着所有的大臣,在宫殿里隆重地接待了我们。弥尔王子刚与父母交谈了几句,忽然在所有人面前,提出要与我成婚的事。国王怒不可遏,弥尔王子毫不相让,克莉丝蒂娜无比恐惧地跪缩在地上,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当天深夜,弥尔王子在寝宫里不停地安慰着我,关心着我。忽然,侍卫报告财务大臣索尔伯爵登门拜访。那是弥尔王子最讨厌的瓦尔国佞臣。在蓝溪国时,弥尔王子总是在我身边骂他如何贪污腐败,奸邪谄媚。他大声拒绝了会面。侍卫却说,索尔伯爵能帮弥尔王子解决与我成婚的事。他立刻安静下来,久久都没说一句话。房间里寂静得只有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