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第一株噬灵荆棘!
在原地,目光扫过生机勃勃的灵田,又望向主殿的方向。

    她并不在意首席弟子的虚名,但此事背后透出的信号,却让她心生警惕。

    宗门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执剑长老的发难,是单纯的观念不合,还是受了某些人的暗示?

    血魔宗的渗透,难道不仅仅控制了李师叔一个长老,还蔓延到了其他长老上?

    若在平日,她或许会花费些心思去化解这场风波,稳固地位。

    但现在,下山寻药之事迫在眉睫,她无暇也无意卷入这种内部纷争。

    只是,执剑长老此举,无疑给她本就充满风险的下山计划,又增添了一层变数。

    若她此时离开,会不会被坐实心虚或失职?

    若是古云风一系的人在她离开期间掌握了更多权柄,等她回来时,宗门内是否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甚至,她这片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灵田,会不会被人以各种借口破坏或接管?

    各种念头在脑中飞速闪过,席年的眉头微微蹙起。

    就在这时,寂明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看来,你这灵草种植大业,碍了不少人的眼啊,怎么,你是打算留下来,跟那些蠢货勾心斗角,还是按原计划,去寻你的生机?”

    席年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那株已被初步驯服的噬灵荆棘旁,伸出指尖,荆棘温顺地缠绕而上,传递来一丝冰冷的依赖感,她又摸了摸怀中那两枚尚带温热的净光藓盾阵盘。

    内部的风波,外部的窥伺,如同交织的网向她罩来。

    留下,或许能暂时稳住局面,但血色纹路的隐患、凝神草的稀缺的局面,以及血魔宗在暗处的窥伺,都不会因此消失。

    离开,虽风险重重,却可能搏得一线生机,找到破除困局的关键。

    片刻的权衡后,席年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计划不变。”她对着空气,其实也是对着契约另一端的寂明说道,“宗门内部的琐事,自有师尊权衡。我的路,不在口舌之争,是在这天地之间,在这草木枯荣之中。”

    若有人以为能用流言蜚语束缚住她的脚步,那便大错特错了。

    她看了一眼那第二株仍在倔强反抗的噬灵荆棘,不再犹豫,转身走向自己的小屋。

    是时候,做出发的最后准备了。

    无论前方是宗门非议,还是江湖险恶,她都需得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