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灵荆棘的教训犹在眼前,让她深知根基稳固的重要性。
她依旧每日耗费大量时间在灵田之中,观察、记录、调整,如同一个虔诚的朝圣者,悉心照料着这片日益繁茂的生灵。
那几株在角落里悄然发生变异的月光藓,引起了她的注意。
月光藓本是低阶灵植,只在夜晚散发微光,略有宁神之效,通常被视为点缀。
但席年发现的这几株却与众不同。
它们的荧光并非寻常的银白色,而是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紫韵。
更奇特的是,席年偶然发现,当她腕间五彩石的血纹因某种未知原因微微躁动时,这几株月光藓的紫韵便会明显加深,荧光也更盛,仿佛…在吸收那血纹散发出的微弱邪异气息?
这个发现让席年心头一跳。
她不敢确定这是好是坏,是月光藓的自我保护机制,还是某种更危险的异变?
她决定进行更细致的观察。
她小心地分株培育这几株变异月光藓,将它们移栽到几个不同的玉盆中。
一盆放在灵气纯净处作为对照,一盆则放置在靠近噬灵荆棘的区域,感受其散发的凶戾之气,最后一盆,她尝试着极其谨慎地,引导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来自五彩石血纹的异种能量靠近。
结果令人惊讶。
放置在凶戾之气旁的月光藓生长停滞,荧光黯淡。
而接触了那一丝血纹能量的月光藓,非但没有枯萎,反而紫韵加深,荧光变得稳定而柔和,甚至连叶片都显得更加肥厚饱满!
“它们…能以那种邪异能量为食?并转化为更精纯的光华?”
席年看着那盆独特的月光藓,心中涌起巨大的好奇与一丝隐约的希望。
若真如此,这变异月光藓或许能成为压制甚至净化她腕间血纹的关键!
再不济,也能作为一种预警装置,血纹稍有异动,月光藓便会有明显反应。
然而,如何培育和利用这种变异月光藓,她毫无头绪。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灵植培育的范畴,涉及到了能量转化与净化,或许更接近丹道或者符阵之道。
席年想到了宗门丹堂。
丹堂长老虽然脾气古怪,但于药理、能量属性研究上造诣极深。
或许,他能看出些门道。
带着一盆变异月光藓和几分忐忑,席年来到了丹堂。
丹堂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偶尔传来丹炉的嗡鸣声。
丹堂长老周焱,一个红脸膛、头发胡子都仿佛带着火星子的老者,正对着一个冒黑烟的丹炉吹胡子瞪眼。
“周长老。”席年恭敬行礼。
周焱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是你这丫头啊,听说你不好好修炼,整日鼓捣你那些花花草草,怎么,种出问题了来找老夫?”
席年早已习惯这位长老的脾气,也不着恼,将手中的玉盆奉上:“弟子无意间培育出此物,觉得有些奇异,特来请长老品鉴。”
周焱本不欲理会,目光扫过那盆散发着淡紫色荧光的月光藓,原本不耐的神色微微一凝。
他接过玉盆,凑近了仔细观看,甚至用手指轻轻触碰那肥厚的叶片,感受着其中微弱的能量流动。
“咦?这月光藓…气息不对。”他眯起眼睛,指尖腾起一缕极细的赤红火苗,靠近月光藓。
在火苗靠近的瞬间,月光藓的紫韵明显加深,荧光流转,竟将那一缕火属灵气中的燥意悄然化去了一丝。
“有点意思!”周焱来了兴致,“这东西,似乎在调和、净化杂气?你是如何弄出来的?”
席年略去五彩石和血纹的具体细节,只道是在培育灵植时,偶然发现它们接触了某种驳杂能量后产生了变异。
周焱捻着胡须,沉吟道:“月光藓性本阴柔,善于吸纳月华与微弱灵能。你这几株,怕是发生了罕见的良性异变,竟生出了转化浊气为清光的能力。妙啊!若能量产,置于炼丹房,或可平和丹火躁气,提升成丹品质,置于修炼静室,亦能辅助净化心魔杂念…”
他越说眼睛越亮,看向席年的目光也少了几分挑剔,多了几分欣赏:“丫头,你这种田,倒是种出了点名堂!这东西,暂且叫它净光藓吧。你且留一盆在此,老夫要好好研究研究。培育之法,你也需细细总结,若有疑难,可再来问老夫。”
能得到丹堂长老的认可,席年心中一定。
她留下那盆净光藓,又请教了几个关于能量引导与灵植特性固化的初级问题,周焱心情颇佳,倒也指点了几句,虽不涉及高深丹道,却也让席年对灵植能量层面的运作有了新的理解。
离开丹堂时,夕阳西下。
席年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净光藓的发现,不仅是应对血纹的潜在希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