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血魔宗第七长老的年轻人负手而立,明明穿着青云宗外门弟子的服饰,周身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身后,数十名血袍修士悄无声息地封住了所有去路。
"张师弟?"席年认出这个经常在藏书阁帮忙整理的年轻弟子,心头巨震,"你竟然是..."
"血魔宗第七长老,张澜。"年轻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与平日里的腼腆判若两人,"在青云宗潜伏数年,就是为了今日。"
李慕言脸色惨白:"你们...连外门弟子都被渗透了吗?"
"何止外门。"张澜轻描淡写地挥手,一道血光闪过,李慕言臂上的血咒突然剧烈疼痛起来,他意有所指的笑,"青云宗上下,不是早就有我们的人。"
寂明将席年护在身后,金色眼眸中寒光闪烁:"就凭你们,也敢打我的主意?"
"妖尊大人误会了。"张澜的目光掠过寂明,定格在席年腕间的五彩石上,"我们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你的元魂。"
他缓缓向前一步,血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我们要的,是解开炼血窟最深处的封印。而你的元魂,不过是其中一把钥匙。"
"炼血窟里究竟封印着什么?"席年沉声问道。
张澜的笑声在洞内回荡:"告诉你们也无妨。那里封印的,是能够颠覆整个修真界的力量。而你们..."
他的目光在席年与寂明之间游移:"...和你们的共生契约,也是为了唤醒那位。"
话音未落,张澜突然出手。
血色的灵力化作无数细丝,如同活物般袭向三人。
这些血丝与昨日的锁链截然不同,它们仿佛有生命般在空中扭曲变幻,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小心!这是血魔宗的噬魂血丝!"李慕言惊呼,手中铜镜再次亮起。
然而这一次,铜镜的光芒在接触到血丝的瞬间就黯淡下来。
血丝如同附骨之疽,沿着光芒反向侵蚀,很快就将铜镜层层包裹。
"没用的。"张澜轻笑,"这面清心镜确实是血魔宗法术的克星,可惜啊...你根本不知道它真正的用法。"
寂明冷哼一声,妖力澎湃而出。
银色的光芒与血色细丝在空中激烈碰撞,整个山洞都在剧烈震动。
然而因为共生契约的限制,他每次催动妖力,席年都会感到一阵心悸。
"这样下去不行。"席年强忍着不适,"我们必须想办法突围。"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道青色剑光破空而至,精准地斩断了大部分血丝。
"什么人?"张澜脸色微变。
云矶子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手中长剑散发着凛然正气。
他身后,各峰长老纷纷现身,瞬间将血魔宗的人反包围。
"师尊!"席年惊喜地叫道。
云矶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张澜时带着深深的失望:"张澜,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宗门?"
张澜面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待我不薄?云矶子,你可知我张家满门是如何惨死的?"
他扯开衣襟,胸口处赫然是一道狰狞的伤疤:"三十年前,青云宗剿灭血魔宗分坛时,可曾想过会误杀那么多无辜之人?"
云矶子神色一凝:"你是...张家庄的幸存者?"
"没错。"张澜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那一夜,我眼睁睁看着父母兄妹死在青云宗弟子的剑下。从那时起,我就发誓要报仇雪恨!"
席年心中一震。
三十年前那场剿灭战,她在宗门典籍中看到过记载。
当时血魔宗利用一个村庄的百姓作为人质,青云宗在强攻时确实误伤了不少无辜。
"那场悲剧,宗门一直深感愧疚。"云矶子叹息道,"但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尽力补偿幸存者..."
"补偿?"张澜冷笑,"用那些微不足道的银两,就能换回我亲人的性命吗?"
他突然抬手,一道血符直射洞顶:"既然你们都到齐了,那就一起见证炼血窟封印解除的时刻吧!"
血符在洞顶炸开,化作无数血色的光点。这些光点如同拥有生命般,朝着禁地方向急速飞去。
"不好!他在启动炼血窟的大阵!"李慕言惊呼。
云矶子当机立断:"所有弟子听令,立即封锁禁地!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各峰长老纷纷出手,五色流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着血魔宗众人笼罩而下。
然而张澜似乎早有准备,他取出一面血色小旗轻轻一挥,所有血魔宗修士同时化作血光,瞬间突破了重围。
"追!"云矶子率先化作流光追去。
席年正要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