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粗糙指腹磨砺过的皮肤上仿佛有电流划过。
令人颤栗的酥痒顺着骨骼向上攀爬。
江迹猝不及防地闷哼,瞳孔猛然收缩。
他条件反射地抬手,猛的推开谢斯和的腕骨。
指腹摩挲。
仿佛还残留了丝绸般的触感。
谢斯和闭着眼睛,眸中深不见底的欲望被遮掩。
“抱歉。”
谢斯和嘴角弯起一个全然无害的,十分无辜的弧度,“池医生,不小心碰到你了。”
江迹沉默地后退。
谢斯和的动作无心,只不过是指腹不经意地擦过他的锁骨,甚至连片刻都未停留。
畸形的身体却食入骨髓,每一寸皮肉都恨不得廉不知耻地贴上去。
江迹抬起手指,有些厌恶地用力地擦拭几下被谢斯和碰过的皮肤。
尖锐的刺痛盖过谢斯和残留的滚烫触觉。
谢斯和唇角的弧度降低,被推开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收紧,纱布上洇出一片红。
江迹撑着手臂起身。
空调运作发出轻微的噪音。
谢斯和的手臂搭在沙发上,沉沉地睁开眼睛。
他的视线追随着江迹的背影,直到主卧的门呯的一声关上。
才有些寂然地收回。
深秋的夜格外漫长。
霜白露重。
主卧的窗户大敞着。
冷风吹起窗帘,吹散了刚刚跟随着江迹一同而来的暖气。
黑洞洞的枪口无声无息地贴上江迹的太阳穴。
“池医生。”
周瞬压低的嗓音在窄小的卧室回荡。
“我们来谈个交易吧。”
门外的谢斯和瞬间抬眸,直直地看向关的严严实实的主卧房门。
卧室里安静下来。
“江迹。”谢斯和起身,在门前站定,他抬手曲起手指,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门。
“说话。”
周瞬瘦的只剩骨骼的手臂牢牢地锁住江迹的脖颈。
“池医生。”意识到被谢斯和发现后,周瞬没有再刻意压低嗓音,抵在江迹太阳穴的枪口动了动,“谢队长在问你话呢?”
身体的麻木还未恢复,江迹抬手去掰周瞬的手臂,却使不上什么力气。
周瞬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速度系异能者。
放在一个小时前,江迹未必会被他挟持。
可惜被谢斯和电的神经麻木,连身体都控制不住,更别提反抗。
三人隔着薄薄的门板对质。
“周瞬。”谢斯和的嗓音平静,却夹杂风雨欲来的震怒。
“你真是找死。”
剧烈的压迫感自房间外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周瞬有些呼吸困难。
“谢队长动手之前想一想。”周瞬另一只手上的电击棒抵住江迹的侧颈,“小心得不偿——”
变故陡生。
江迹的双指夹住一片匕首碎片,手臂抬起,碎片直直地刺进周瞬的侧颈。
皮肉撕裂,掌下的血液黏腻,江迹抓紧匕首碎片,狠狠地向下一划。
周瞬吃痛,江迹也没占到便宜。
电击棒的触点狠狠咬在颈侧,宛如烧红的烙铁印上皮肤,灼烧的疼痛瞬间贯穿神经。
江迹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摔倒在地上。
脖颈上的皮肤极速泛起不规则的绯红。
“池医生。”周瞬捂住一直在流血的脖颈,他低低地笑着,抬眸看向江迹,一字一句地开口,“我说过的,得——不——偿——失——”
轰的巨响。
削薄的门板被谢斯和一脚踹开。
木门倾斜地挂在门框上,木屑四处飞溅。
客厅的光撒进室内。
驱散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束电蛇骤至。
瞬间穿透周瞬的肩膀,血花溅起。
谢斯和掐住周瞬还在流血的脖颈,将他重重地甩在墙上。
墙体崩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谢队长。”周瞬剧烈地咳嗽,颤颤巍巍地爬起。
他嘴角弯起一个疯狂的弧度,“有杀我的时间,不妨先去看看池医生。”
谢斯和动作一滞。
猛的回头去看江迹。
江迹撑着手臂,缓缓地从地上坐起。
他衣领凌乱,露出脖颈上灼烧般的红痕,抬眸看向谢斯和时,眼神似有些迷茫。
脑袋嗡鸣,江迹有些颤抖地抬手,从侧颈中拔出一支针状药剂。
针尖沾血,玻璃容器中的药剂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