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和。”江迹的腕骨被谢斯和扣在头顶,挣扎无用。
被谢斯和逼到无路可退的感觉并不好,他体验过很多次,总是伴随着蚀骨的疼痛与死亡的恐惧。
未受伤的手握住匕首,抵住谢斯和的胸膛,试图阻止他继续向前。
江迹的嗓音沙哑,他失血过多,说出的话尽是气音,“别碰我!”
谢斯和垂眸面无表情地看向江迹。
刺啦一声。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电流自腕骨向周身蔓延,江迹闷哼,发出一声有些凄惨的呜咽。
不疼,但麻的厉害。
整个身体丧失了控制权,江迹握着匕首的手指无力地松开,整个人软下来。
谢斯和松开江迹的手腕。
他坐在江迹旁边,随意地将掌心浸满沾血的纱布拆开,露出一片血红的手掌。
新的纱布缠绕上伤口。
医生站在旁边,鼓起勇气试探地开口,“需要缝合吗谢队。”
谢斯和没有回答。
他草率地将纱布缠上,端起桌子上的治愈系药水。
药水已经晾到可以入口的温度。
谢斯和搅动了几下药汁,将汤匙贴在江迹的唇边。
“张嘴。”谢斯和嗓音冷沉,“自己喝还能少吃些苦头。”
江迹有些倔强地撇过脸颊,抿着唇不肯配合。
谢斯和没有继续和江迹废话。
他放下药碗,单手扣住江迹的下颌,将一勺乌黑的药汁强行喂了下去。
“唔。”清醒状态下这种苦涩到极致的味道令人难以忍受,江迹想吐,却被谢斯和那只满是血气的手捂住嘴巴。
喉结被谢斯和的拇指按压,江迹无助地仰头,不自觉地向下吞咽粘稠的药汁。
那药汁一旦咽下去,就会迅速吸收,无法吐出。
他干呕几下,却被谢斯和得空又灌了两口。
不张嘴就扣住下颌灌进来,张嘴就直接灌。
谢斯和强行喂完一整碗的药水,才松开江迹。
江迹趴在沙发上咳的天昏地暗,他指尖艰难地动了动,试图去拿自己掉落在沙发上的匕首。
谢斯和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匕首被谢斯和抽走,随意地拿在手中。
对江迹来说略微笨重的匕首在谢斯和手中宛如玩具。
漆黑的刀尖划开空气,谢斯和面无表情的垂眸,看向江迹。
眼前的画面与噩梦中的场景逐渐重合。
蚀骨的凉意逐渐爬满后背,那种被切断脖颈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谢斯和……”江迹警惕地看向谢斯和,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短促混乱。
“你要做什么!”
有火无处发。
谢斯和指尖的电流猛地贯穿匕首。
那把价值连城匕首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霎时分崩断裂。
断裂的匕首落在地面上,金属与地砖碰撞,发出一连串脆响。
“柯炎。”谢斯和随手将刀柄丢在茶几上。
柯炎颤颤巍巍地向前。
“谢……”柯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谢队。”
“去我的保险箱里,挑一把新的送给池医生。”谢斯和抬手,托起江迹的脸颊。
谢斯和的带着薄茧拇指把江迹下巴上欲落不落的汗珠抹开。
皮肤麻木,被谢斯和碰过的下颌却不知为何窜起一阵难以忽视的麻痒。
江迹唇齿微张,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喘。
一块水果糖被谢斯和塞进江迹口中。
水果特有的浓郁酸甜在口中爆开,掩盖了药汁残留的苦涩。
江迹猛的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一口啃上谢斯和的指尖。
可惜身体被电流袭击还未恢复,齿尖落下的力气涣散,没能对谢斯和造成一点伤害。
指尖传来湿润的厮磨,谢斯和眸色微沉,目光和江迹满是怒火的视线相对。
“还有力气?”谢斯和挑眉。
江迹一言不发地侧过脸颊,自顾自地去生闷气。
谢斯和懒洋洋地弯起唇角,
“谢队。”眼见谢斯和的攻击性降低,医生终于松了口气,再次开口,询问道,“需要我帮您包扎吗?”
“不用。”
柯炎去而复返。
手中抱着两人的换洗衣物和一个精巧的木盒。
所有物品放置放在茶几上,柯炎麻利地带着医生退出房间。
身上血腥味浓烈。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这样出门的后果。
谢斯和随手拉开外套拉链,将沾了血的外套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