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和垂眸去看江迹泛着潋滟红痕的眼尾。
江迹是个高明的骗子和背叛者。
那晚谢斯和以为的亲密与沉沦,无非是江迹在给谢浔争取逃跑的时间和翻盘的机会。
自始至终,都不过是谢斯和的一厢情愿而已。
他应该像对待其他背叛者一样,在望城杀了江迹。
或者在当下,只需一点力气,就能拧断江迹的脖子,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最终,谢斯和也没有付诸行动,他缓缓抬手,把江迹瘦削的脊背拢进怀里。
江迹只能属于他。
其他觊觎者只有死路一条。
天色暗下来。
车队不再继续向前,而是选了一个小小的村落当做夜晚的营地。
谢斯和选择的落脚点是一间小院。
这里似乎正要举办婚礼,家中四处张贴褪了色的“囍”字。
院子里很干净,没有丧尸,也没有血渍。
房间内被谢斯和的异能供上电。
顶灯亮起,空调出风口吹出暖烘烘的风。
江迹被安置在沙发上,他身上裹着谢斯和的外套,外套对他来说有点宽大。
帽檐将江迹的脸颊遮住,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那双没什么血色的唇。
谢斯和坐在江迹对面,他用汤匙搅拌着手中瓷白的小碗里的药汁。
等到温度适宜后,才将一勺苦涩的药汁贴在江迹唇边。
被强行唤醒的江迹脑袋空空。
“张嘴。”谢斯和嗓音低沉,“喝完带你去房间里睡。”
江迹迟钝地眨眼。
谢斯和觉得江迹这个样子特别可爱,但不妨碍他毫不手软地把一勺乌漆嘛黑的药迅速喂进江迹口中。
苦、涩——
世界上所有难吃的形容词来形容这药都不过分。
江迹混沌的思维勉强拉回,但仍旧不太清醒,属于任人摆布的状态。
他眼尾泛着潋滟的红,一勺药差点把他的眼泪给喝出来。
谢斯和对这样的江迹毫无抵抗力。
他舔了舔唇,视线长久地落在江迹的唇上,几乎是用尽浑身的自制力才克制住要亲上去的冲动。
第二勺药贴在江迹唇边时,江迹已经不肯再张口。
他昏昏欲睡地要闭上眼睛,却被谢斯和扣住下颌。
第二口灌了进来。
柯炎知道自己老大心狠手辣,没想到灌起药来更狠。
柯炎的视线落在那碗黑色的药水上,整个人仿佛想到了些恐惧的事情,顿时蒙上一层痛苦面具。
他们虽然一直在物色新的医生,但不代表队伍里没有医生。
相反,他们的队伍中有一名治愈系异能,熬制出的药水甚至能提供珍贵的治愈系效果。
但一直没有正式启用这名异能者的原因就是,产量极低,攒半年异能才能提取不到五百毫升药水,比那些用血液的治愈系异能者产量更低。
但柯炎觉得产量低只是次要原因,最重要的是这种药太难喝了。
柯炎有幸尝过一口,差点给他送去见太奶,现在想来还后背发凉。
江迹身上的外伤已经肉眼可见地愈合,但谢斯和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谢队。”柯炎看着小碗中的药逐渐见底,谨慎地出言阻止,“这个量对池医生来说是不是太大了。”
虽然这药是好东西,但不代表没病还要硬灌。
“你的意思是?”谢斯和面不改色地给江迹喂药,“我现在不喂,等他醒了和我打上一架之后我再逼着他喝?”
谢斯和说的十分有道理,柯炎无法辩驳。
但为了防止江迹一会儿醒了连自己一起揍,柯炎选择远离江迹的视线。
省的江迹在记谢斯和一笔的同时,给自己也记一笔。
一碗药喂完,江迹也没有醒来。
谢斯和抬手试江迹的体温,温度已经降下来,虽然还在发烧,却也不像刚才一样烫的吓人。
客厅的帘子被猛的撞开。
刚出门没多久的柯炎猛的冲进来,他跑的很快,像被鬼追了一样。
“谢——谢队!”柯炎面露惊恐,“外面有一个女人在找池医生。”
谢斯和没有回答,他正拿着湿巾,给江迹擦手。
江迹手指上缠绕的绷带被取下,黏黏糊糊的药膏还糊在手上。
谢斯和似乎心情很好,捏着江迹纤细的指节,将他指尖残余的药膏擦拭干净。
柯炎咽了口口水,看着谢斯和慢条斯理地托着江迹的下颌,给他喂了水漱口,一切忙完之后,谢斯和才短暂地把注意力落在柯炎身上。
“什么女人。”谢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