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之收起单反,直接回了家。
逃杀秀一场比赛理论时间最长可以达到十天,在外面租全息舱价格并不便宜。
场馆里,晏枕慢慢悠悠地走着,正在找自己对应号码的全息舱在哪。
旁边一个选手踟蹰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鼓起勇气问她:“那个……我刚刚看到有个人好像在拍你。”
“你是练习生吗?”
长这么伟大一张脸,还是本地人,如果是明星,他肯定有印象才对……所以八成是还没有出道的练习生吧。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疑似站姐的人长得也特别好看,是那种被鸭舌帽遮了半边脸依然能看出的、带着倦懒冷沉的优越线条。
像是顶了一脑袋奶油的选手闻言扭头,单边的羽毛耳坠晃着,笑起来的时候能让人一瞬间从甜甜圈想到蛋糕。
她说:“那是我家宝贝。”
然后她才回答了那个问题:“我不是练习生。”
兆乌呆了呆,然后无意识拽了一下兜帽的拉绳,呐呐:“哦哦,这样。”
其实他还是没太听得懂,但也不好意思再问了。
说着话,晏枕找到了9号全息舱,她挥了挥手:“赛场见。”
兆乌迟疑了一秒,从过于宽大以至于像是裹了层毯子的外套里伸出手,学着她的样子也挥了挥手:“……赛场见。”
晏枕没把这个陌生选手放在心上,只是躺进全息舱的时候才想到:离那么远他怎么看到盛怀之拍谁的?
营养液填充舱内,晏枕没来得及细想就闭上眼睛。
蓝天草地的登陆界面徐徐展开。
系统弹窗蹦出来。
【请确认您的参赛ID:知知知知道个鬼】
【正在进行身份验证……】
【验证通过,比赛尚未开始,请耐心等待】
虽然晏枕没参加过真人秀,但比赛她打过不少。
这种比赛等待界面最无聊,只能玩点不联网的自带小游戏。
右上角的沙漏代表剩余等待时长。
金色的沙子一粒一粒落成尖堆。
盛怀之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跳过沙漏动画,进入逃杀秀直播间——K-876星球专属版。
比赛还没开始,只有主持人在聊天,两个普通人种主持人和一个近来非常出名的少数种族明星。
如果不是新人站姐多少得了解一下娱乐圈常识,明星站盛怀之面前她都认不出来。
脖颈和耳后延伸出蓝紫色的鳞片,在这位明星说话的时候,鳞片如同会呼吸一般漾开光泽,和她宝石般的同色系虹膜一样耀眼。
因为这份干净又幽深的色彩,紫罗兰成了她的外号。
盛怀之一边听这三个人聊天,一边做笔记。
谁是人气选手,谁是实力派选手,谁是夺冠热门……她对照着星网上的资料和八卦,尽可能筛选出可信度高的信息,给K-876行星这些有名有姓的选手做了个人档案。
显然,晏枕并不在有名有姓的范畴里。
不过盛怀之觉得,这样的情况持续不了多久。
资格赛是星球内部的海选赛,选手非常多,每个星球都有上千人,人数格外多的甚至能过万。
但这场比赛的通关名额,每个星球只有一百个。
而且,逃杀秀还有一条规则。
紫罗兰抿着唇安静地笑,努力在这项爆款综艺里表现得讨喜——尽管只在这一天能露脸,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她适时开口:“不知道这次比赛谁会是留到最后的选手。”
这是逃杀秀的规矩:逃亡与杀戮的赛场上,它只要能够站到最后的王。
它只为一人奉上冠冕。
一个主持人把紫罗兰的话接过,又开始东扯西扯。
盛怀之把笔记补充完整,然后开始P图,虽然在场馆外抓拍了不少,但她只保留了最有感觉的一张。
说实话,她到现在都很怀疑这样的留影形式能有多高热度。
听不到、碰不到、更没有全息留影无限接近于真实的动态……这种早就被时代淘汰掉的东西,真的能成神吗?
一直到沙漏接近尾声,盛怀之才把这张照片搞定。
编辑文案,发布。
最后十秒倒计时的时候,盛怀之将这条在线上应援站发布的星网帖子看了又看,突然就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至少她是真的很喜欢。
赛场载入的时候,盛怀之躺进全息舱,选择选手个人的全息直播间。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棵树的树冠,看起来似乎是什么品种的嫁接树,拼命地伸展出枝桠,将它的新叶和粉白色的花蕊一同送入窗台。
她载入的位置刚好在枝桠里,被大片大片的粉色晕染开的花云盖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