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付珊怒骂,不说真假,倒是解气了。
“算了,我也是真的跳得很差。”谭然支起身体,用手背贴上付珊的额头,“会不会太累?”
付珊为了证明自己身体无恙,拉着谭然从几米高的看台,一刻不停地小跑到了场地里,“开始吧。”
在付珊的两天陪练下,谭然确实小有进步,起码不会同手同脚、误伤隔壁队友的情况发生了。
大家沉浸在火热的排练氛围中,忽略了一道黑色剪影,悄无声息地钻入禁止踏足的领地。
谭然的队服被汗水浸湿,脸上闪着红润的光泽,额上飘逸的碎发现在也紧紧扒在她脸上。直到筋疲力尽,谭然才去了更衣室,洗漱。
打开储物柜,几只绿色的软体动物趴伏在红黑校服外套上,在冰冷的白炽灯下,泛着诡异的绿光。
谭然顿时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强忍着来自本能的颤抖,伸手把外套干脆地抽出来,摔在地上。
肥硕的毛毛虫沿着外套和地板的缝隙,鼓动的冒出它荧光色的绿头,蠕动着它白蛆般的毛骨悚然的黑绿身躯,它抬起头来和谭然对视,露出天真般的亲昵。
谭然连连后退被身后的衣柜止住脚步,咬着虎口,压下胃囊中翻涌的胃酸,竟直直地冲上颅顶,逼红了眼眶。
她看向门口,外面还隐约传来篮球队的阵阵欢呼,最后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就在她的周围,爽朗的笑声变成讥讽。
谭然只在旧衣服里找到几节卫生纸,她颤颤巍巍的膝行到毛毛虫前,调整呼吸,一鼓作气把那五只毛毛虫困在卫生纸做的囚笼里。
它们挣扎,柔软的纸张,恍若无物,肆意地在掌间攀爬、嬉闹。
谭然始终保持僵硬的半握拳状,场上熟悉的声音让她越走越快,直至跑起来,一眼就锁定了被簇拥下的蒋斯年。
她缓慢地走到他的身后,面若无常地叫了一声。
蒋斯年刚刚回头,胸前就被砸向一团白绿色的不知名物体,宛若笨拙的烟花在胸前炸开,只余几只攀附在他球衣上。
蒋斯年被她莫名其妙的动作喝止住,几乎是烟花炸开的同时才看清这些恶心的软体动物。
他周围的队友齐齐地低声抽气,彭子明眼疾手快,帮蒋斯年掸开了胸前的残余,一脚踩上去,地上的毛虫五脏六腑爆开,挤出半丈高的绿色刺鼻血液。
蒋斯年低骂一声,眼中难藏愤怒,“胆子挺大,我还没找你,你倒是先找上来了。”
蒋斯年身高体壮,向前一步踩在那些绿虫的尸体上,大有把谭然也踩在脚底下的冲动。
他一动,身后的队员也随时待命,面露煞色。
“敢做不敢认。还是男的吗?脑子里只有这些低级恶心的报复手法,有本事和我面对面掰扯清楚。”
谭然咬紧牙关,止住退了一步的脚跟,眼中尽是对蒋斯年的鄙夷。
“老子不管是用嘴,还是用手,从来都是当面就让他服服帖帖的。”蒋斯年把擦过手的湿纸巾随手朝谭然面上一扔,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
谭然脸一侧,失去水分的纸巾,轻飘飘地滑向地上的残肢,犹如一张裹尸布,寒气森森。
整个体育馆,只有两支队伍,她换服装时都是没有的,等他们来了之后,就出现了这些虫子,不是刻意的,就是有意的。
“所以呢?有我放进去的证据吗?”
谭然整张脖子都被气红,更衣室那片都没有监控,蒋斯年就是笃定她拿不出证据,所以熟视无睹。
“你做过就一定有痕迹……”
“行。等你找到证据前,你先把我球衣和鞋赔了吧,也不贵,限量款而已,你三年前学费吧。”
蒋斯年侧过脚面,露出嫌恶的表情,见谭然没回话,冲她挑了挑下巴。
谭然哽住脖子,双手握拳贴在腿侧,脑中思绪万千。
“你们在干什么!”
付珊在校门口等了好久,没看见谭然,以为她还在给自己加练,等赶到体育馆时,便看见几个男人气势汹汹地缠着她。
疾步走上前,拦在谭然的面前,像只没有杀伤力的小兽。
谭然向她投去委屈的眼神,抓住她的衣角。
“你应该问问你的好姐妹,在干什么。”蒋斯年话语间已经缠上不耐烦。
“你们仗着人多欺负人少是吧!我也能叫人,你等着!”
说完,付珊掏出手机,开始装模作样地发消息。
看这架势倒是个长久战。
蒋斯年扶额,来回踱步,瞟了一眼脚边的篮球,朝身后的篮球柱上踢去,劲烈的球风撕开谭然脸庞的空气,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蔓延不息。
“都滚。”蒋斯年语气不善。
付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