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蛋吃吗?”
谭然婉拒了。
贾庆胜依旧挺着他装满知识的囊袋慢悠悠的走上讲台,用角尺敲了敲讲台,示意学生安静。
随后发表了与以往两次开学如出一辙的发言,一些车轱辘话,无不例外的劝学。
谭然低头刷着数学题,时不时跟随大家一起回应他的号召。
直到贾庆胜吩咐完最后一句,这场新学期的序幕才被拉开。
“谭然,你上课前把数学作业收起来,放到我办公桌上。”
“好的。”她回。
说完,又安排了几个男生去搬新课本,谭然从前门开始挨个收作业,期间不放心的瞟了几眼正在埋头苦干的付珊。
好在在收完最后一本作业时,她压点赶上了。
但也逃不过被谭然数落一句,“下次早点写。”
付珊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满心都是掐点的自得,“知道了,知道了。”
头一转,又回到座位上翻起她的流行漫画。
谭然倒吸了口气,只能随她去,抱着即将超过下巴尖的一沓作业,走进了教师办公室。
在门口就听见隔壁理科二班的班主任张裕良刚说完学生,正在顺着气。
被教育的男生重心一歪,极其敷衍的垂头、认错,手背在身后,悄摸的比了个不友好的手势,被谭然撞了个正着。
她毫无痕迹的挪开目光,喊了声“报告”。
正在喝茶的贾庆胜挥了挥手,让她放在自己桌上,“齐了吗?”
“嗯,还有马永林和王子镐明天带。”
“又是他们两个,暑假不做作业天天玩,现在想着补了。”贾庆胜露出一抹了如指掌的冷笑,“你先回去吧,我等会来找他们。”
蒋斯年站的懒散,眼神往贾庆胜那稍一瞥,就看见了让他愤怒的面容,整个人站的也不斜了,直愣愣的看着谭然,过了两秒确认无疑,目光交汇时向她索要一个答案。
谭然应了贾庆胜的话,就出去了,那抹对视仿佛是意外。
她冷淡的态度,在蒋斯年看来,倒像是挑衅,甚至在公交车上也不免怀疑是故意戏耍他。
蒋斯年眼神一下子就冷冽了起来,对着张裕良道:“说完了吗?没说完下次再说吧,我有事先走了。”
不待张裕良拍案,仍由他在办公室里捶桌怒骂,自顾自的追了出去。
他小跑几步,就在三楼楼梯拐角处追上了谭然,大步一跨,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正值发书和自习的时间,教学楼行人不多,寥寥几个。
谭然停住脚步,顺势后退几步,隔出距离,不解的抬头看向他。
“装哑很好玩吗?”
蒋斯年斜睨着她,身上的火气堪比室外的熔炉。
“我不认识你。”
谭然就回了这么一句,甩开他的手,试图以此蒙混过去。
蒋斯年上了脾气,愈发觉得谭然是在耍自己。他平移的垮了一步,坚实的挡住谭然的去路。
自上而下的扫过她的装扮,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学生装扮,抬眼间捕捉到了她眼中的一丝防备,忽而笑了,“这是你们的新手段吗?”
“谁?”谭然忽感莫名其妙。
而这在蒋斯年眼中反而是她心虚的表现。
手指轻佻的勾起她的胸牌,还没感受到温度就被谭然不留余力的拍开他的手腕,顺手捂住。
“我记住你了,谭然。”蒋斯年一脸玩味,慢悠悠的读出她的名字。
“神经。”谭然趁他低头思考间,迅速逃开,弹跳的黑色马尾消失在阶梯里,。
谭然一口气跑到了教室里,气喘吁吁,没有了她以往的胜券在握。
“怎么了?”付珊摘下耳机,凑过去,问她。
“没事,碰上了个神经病。”谭然捂住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那你没事吧?”付珊疑惑,没在学校听说过这号人啊。
谭然摇摇头。
“我刚听他们说,今年学校要举行篮球比赛,每个班要选几个女生去跳开场舞呢。”
付珊还在畅想十几个一米八几的帅哥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雄性激素逼人的景象。
“这不是你喜欢的。”谭然缓过来了,正在做之前还没做完的题。
这样的娱乐活动离她很远,通常只是一个普通的观众。
“更重要的是,我们学校是蒋斯年带队。”
谭然没再接话,笔尖晃动,扯出一根突兀的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