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
    蒋闻舟拿到新证据的速度太快。

    从陆淮栀说出来的那一刻起,他手里所有的调查线程,就都在同时往前推进。

    何正清见招拆招,冷静起身:“我和师娘,确实是断了。”

    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应对资料:“但师娘她,执迷不悟。”

    秦域自以为与妻子伉俪情深。

    不断美化作恶初衷。

    试图说服自己,缓解内心强烈的罪恶感,将一切合理化。

    所以当察觉背叛时,哪怕只有丝毫的苗头。

    他都难以接受。

    “我和师娘分开后,她的确消沉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又接受了别人的安慰。”

    何正清说得无奈,也惋惜。

    蒋闻舟拆开手中的文件袋,倒出厚厚一叠照片来。

    其中有顾茵和舒岳一起回家、进酒店、泡温泉、出国旅游,每一帧定格的画面,都格外的亲近与甜蜜。

    从眼底里溢出来的爱意。

    仿佛他们才是那对携手半生的恩爱夫妻。

    蒋闻舟抬眼:“所以,在死者调查的时间段里,与妻子产生婚外情的男人,不是你。”

    “而是舒岳。”

    何正清无奈叹息:“对。”

    他坦白:“老师拜托我帮他调查,但拿到证据后,我拦着私家侦探,一直没告诉他。”

    “想再给师娘一个机会。”

    二十多年,校园恋爱,又有个甜美可爱的女儿,要是因为误会而分开,实在太不值得。

    更何况,何正清也犯过错,他明白顾茵只是一时糊涂,对那女人始终抱着一丝心疼与愧疚。

    知道舒岳并非她的良配。

    想再拉人一把。

    却没料到,在一切都还没来得及挽救的时候,秦域就遭此祸事。

    “至于其他的,我就真不清楚了,老师的很多行为,我本来就反对。”

    “那些更多更深的细节,他自然也不可能到处和别人说。”

    躲在幕后的黑手,神秘非常。

    盯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那这就很奇怪了。

    死者身边所有亲近的人,都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且都反对。

    但又都不知晓其内情?

    这合理吗?

    蒋闻舟从何正清的办公室里出来。

    孟昊大胆猜测:“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其实秦域已经知道了奸|夫是谁,并且拿到了他们通|奸的证据,就是那只U盘。”

    他恍然大悟:“所以舒岳慌了,自己和师娘搅在一起,得罪恩师,还是顶头上司,事态败露别说工作难保,连身败名裂都算是轻的。”

    但奇怪的是。

    仅仅感情纠纷,费得着这么大的阵仗?

    又是断电,又是各种外力手段去干扰尸检的死亡时间。

    他们在哪里不能解决?

    一定要在监控探头密布的研究所动手?

    而且最让人起疑的一点,是蒋闻舟特别在意的伪证鉴定,以及这项违法操作背后所涉及产业链。

    但是不管他怎么查,查来查去,查到最后,事情就都会扯回秦域的感情纠纷上。

    这个案子真的只是情杀这么简单?

    男人正想的头疼,忽从空气间蹿入鼻息的浓烈烟草味,伴随着陆淮栀提供的那句重要口供。

    ——“他身上的烟味很重,很臭,熏得我胸闷,应该是烟瘾特别大的人。”

    蒋闻舟视线猛地收紧。

    男人厉声喝止:“站住。”

    嗓音低沉但却掷地有声,如雷贯耳。

    下午时分,通道走廊里的人不多,可疑气味与他们擦肩而过。

    孟昊不明所以,但见蒋闻舟回头,便立刻与谭玫默契地后退半步,让开路来。

    完全暴露在视野中的身影,是身形矮小,佝偻,身着浅蓝色清洁服的中年男子。

    他粗糙黝黑的双手淡定垂落身体两侧。

    蒋闻舟缓步靠近,每一步都走的沉稳有力。

    直至停在嫌疑人眼前,才审视地问:“叫什么名字?”

    这不该是个难回答的问题。

    但却迟迟得不到答案。

    气氛仿若凝固。

    高大身影牢牢笼罩住眼前人,将中年男子镇压的喘不过气。

    孟昊见状上前,帮忙解围:“蒋队,他就是那个水工,是在监控断电之前,最后一个出入过死者办公室的人。”

    按道理,该是嫌疑极大的。

    但各方面的作案条件不成立,又没办法锁定。

    秦域虽然是个斯文人。

    可身高、体重,各项条件,于水工而言都是压倒性的优势,不可能毫无反抗的被人单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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