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
人担心。

    所以……

    “你没告诉我爸妈吧。”

    程景延慢吞吞地转了转表带:“他们要是知道了,还轮得到我来?”

    恐怕大惊小怪到连房梁顶都能给掀了。

    陆淮栀轻笑道:“太讲义气了。”

    他起身:“我去给你倒水,昨天刚做好的百香果柠檬,还加了很多蜂蜜,纯天然的。”

    程景延盯着那簇纤长的眼睫,像蝴蝶翅膀一样扑闪着:“不用了。”

    他伸手按住陆淮栀的肩,扶着对方小心坐回松软的地毯里,目光自上而下投射过去,语气里带着心疼的调子:“还没追到?”

    陆淮栀喜欢蒋闻舟,是秘密。

    但程景延是那个可以分享秘密的人。

    只不过有点丢脸的是……

    他追了快两年,连微信都还没加上。

    甚至蒋闻舟都不知道他在追。

    陆淮栀垮着脸:“这次真的快了。”

    程景延无奈地笑,又拍拍他的头:“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放着观澜一亿七千万的别墅不住,跟着他到处搬家,又跑来这边,穷乡僻壤,鸟不生蛋,连外卖都没人愿意送过来,周边设施什么都跟不上,请保姆又不要能住家的,还得再找个司机每天来回接送。”

    “值得吗?”

    陆淮栀清亮的眸色抬起来,直勾勾地盯着程景延。

    尽管自己的生活质量确实因此下降不少,也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但他都不在意。

    唯独听见那句最最扎耳的。

    “景延哥,他不是普普通通的男人。”

    “他是蒋闻舟。”

    “他值得。”

    陆淮栀语气笃定地说。

    在这个过程中,那些微不足道的付出和牺牲远远比不上得到,至少愉悦的心情和靠近他的每一步,都是真的。

    客厅里两个人对坐而望,眼底情绪各有各的复杂。

    气氛陡然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直到突兀的敲门声传来。

    程景延回过神:“我去开门。”

    陆淮栀拦住他:“不用,不是来找我们的。”

    他住在这里的事情,除了程景延,没有第二个熟悉的人知道,其中也包括蒋闻舟。

    那个狗东西居然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是他的邻居。

    真是气死。

    陆淮栀快步靠近玄关口,身体轻轻倚在门边,把左眼贴在猫眼上,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绕在蒋闻舟的家门前来回打转。

    “哥,哥,你在家吗?”

    “你开开门好不好,我想见你。”

    “我有话想和你说。”

    陆淮栀脸都黑了。

    这大傻子。

    工作时间,工作日。

    蒋闻舟能在家吗?

    整天阴魂不散、死缠烂打。

    就是为了躲这个头号梦男,这几年,陆淮栀跟着蒋闻舟从城南搬到城北,城东搬到城西,从市中心到郊区,越搬越远,直到搬来这入住率极低的偏远楼盘,才难得消停了一段时间。

    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程景延走过来:“是谁?”

    陆淮栀掏出手机:“一个跟踪狂。”

    他给物业打电话,管家表示会尽快通知业主到场处理。

    消息传到蒋闻舟那边,刑侦支队正在精神卫生研究所做案发现场的还原模拟。

    蒋闻舟退出警戒线内:“嗯,嗯,好,我知道了。”

    那个甩不掉的麻烦,是他异父异母的继兄弟姜越,而对方永远能找到他的理由,应该是拜自己那位不着调的父亲所赐。

    蒋闻舟握着手机,站在远处,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是重组家庭,幼年时期因为第三者的介入,导致母亲意外去世,父亲带回家的那个女人还有个儿子。

    他们母子俩逼死了他的母亲。

    现在又要逼死他。

    “非常抱歉,蒋先生,您的这些私人问题严重影响到了其他业主,我们物业也难办。”

    姜越要是只堵他,倒还好办。

    可这个人精神不稳定,经常性的歇斯底里,大喊大叫,拍门砸门。

    里三层外三层地招来许多人。

    蒋闻舟曾因此被投诉百余次,邻居们进进出出都没个好脸,恨不得把他这个瘟神也早日送走。

    作为在职刑警却被居民多次报警处理,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调解,看到他,也显得尴尬。

    “蒋支队,你……”

    蒋闻舟没脸。

    只好搬家,不停的搬。

    每次都是好不容易清净几天,结果生活又陷入无穷无尽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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