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听到了你没学过的俚语,只是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心中掠过一丝不解和隐约的预感。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你脸上,但是避开了水下,语气带着一种故作随意的、却根本不容拒绝的提议“一起。”
他言简意赅,语气根本不容拒绝,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自然不过的补充条款。
他不再犹豫,开始迅速地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动作甚至有些急躁,仿佛怕晚上一秒你就会改变主意或者再次消失。
衣物被随意地扔在潮湿的地面上,很快,他便跨步迈入了浴缸。
浴缸本就不算宽敞,他的加入瞬间让空间变得无比拥挤,温热的水位急剧上涨,溢出边缘,哗啦啦地流到地砖上,他无视了这一切,在你对面坐下,长腿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你。
热水包裹上来,他似乎舒适地叹息了一声,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你,氤氲的水汽柔和了他面部原本有些锋利的线条,却让那眼神中的专注和占有欲显得更加清晰。
他向前倾身,拉近了本就局促的距离,热水在你们之间荡漾。他没有做更过分的动作,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水面,然后,极其自然地,开始帮你擦洗,尤其是那枚新鲜的黑魔标记所在的位置的边缘。
“还疼吗?”他低声问,目光落在那个狰狞的图案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你摇了摇头,灼痛感已经消退,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仿佛烙印进灵魂的异物感。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氤氲水汽中,他试图用熟悉的亲密来驱散所有不安时,你却下意识地偏开了头。
他的亲吻落在了你的颈窝上,随即,他微微蹙眉,察觉到了你的闪避。
“扎人。”你小声嘟囔了一句,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下巴,有些抗拒。
这些天他心力交瘁,连觉都睡不好,更无暇顾及仪表,每次匆匆洗漱,胡乱打理到能见人的程度就出门了,新冒出来的胡茬硬挺而粗糙,蹭在皮肤上确实不太舒服,他仔细看了看,他刚刚亲吻过的地方,的确一下就红了。
小巴蒂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懊恼,他担心这个疏忽会破坏此刻的气氛。
然而,你却没有继续抱怨,反而像是被某种念头驱使,湿漉漉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去点。”
他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微微侧身,你出浴缸后,胡乱的裹好浴袍,伸手拿过旁边置物架上的东西,一把银色的刮胡刀和一小罐起泡膏。
“别动。”你轻声说,坐在浴缸边指尖蘸了点温热的起泡膏,轻轻涂抹在他下巴上,他的胡茬不算浓密,却很扎人,泡沫覆盖上去时,他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些,那双眼眸紧紧盯着你,连呼吸都放轻了。
刮胡刀的刀刃轻轻贴着他的皮肤,他的下巴线条锐利,却在你的触碰下显得格外温顺,连眼底的偏执都淡了些,只剩下专注的温柔。
你动作流畅得惊人——手腕稳得像练过千百遍,刀刃精准避开下颌线折角容易受伤的地方,连下巴边缘细小的胡茬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小巴蒂安静地任由你动作,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他微微仰起头,闭上眼,感受着你指尖轻柔的涂抹和随后剃刀小心翼翼滑过皮肤的触感。那是一种极其陌生却又令人沉醉的亲密感,远超于单纯的情欲,带着一种日常的、归属般的熨帖。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一丝疑虑打破。
你的动作太熟练了,按压皮肤的力道、刮擦的角度、清洗刀片的节奏……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涩,完全不像第一次帮人刮胡子。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你的手腕,阻止了你的动作,剃刀上的水珠滴落,溅起小小的涟漪。
他转过头,又紧紧盯着你,里面刚刚升起的柔和惬意被一种阴沉沉的情绪所取代。
“你这可不像第一次给人刮胡子。”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危险的酸意,一个模糊的、属于某个未知情敌的形象瞬间在他扭曲的妒忌心中成形。
“那个幸运的男孩是谁?”他握着你的手腕微微用力,另一只手却抚上你的后颈,带着一种黏腻占有欲,低头亲吻你的手腕内侧“告诉我……我会让他的人生,多添一道……值得铭记的‘挫折’。”
据他在学校当教授一年的观察来看,你没有什么玩的很好的男同学,等等,不会是德拉科吧,在马尔福庄园?在他眼皮子底下?
杀意在那句问话中悄然弥漫,你忍住内心的冲动,把刀收起来而不是架在他脖子上。
你看着他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和那双开始积蓄妒意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知道会这样。
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