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以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审视,委婉地表示“味道有些奇怪”。
你看着那盘被“冷落”的、承载着家乡记忆的饺子,心中并无失落,正好独享整整一盘了,嘿嘿。
然而,你没想到了临了了,还有意外,平静的厨房在尾声掀起了风浪——琵琪是厨艺高手,惯于尝试各种食材搭配;小巴蒂是科研的高手,对“改良”和“优化”有着近乎本能的冲动。
这两个在各自领域都颇具“造诣”的头脑,在对待剩余饺子的态度上,竟离奇地达成了一致。
你只是转身去洗了个手的功夫,回来就看到了让你瞳孔地震的一幕:那几个形状最好、皮薄馅大的牛肉玉米饺子,被整齐地码放在平底锅里,这还没完,琵琪正小心翼翼地往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橙黄色的芝士碎,而小巴蒂则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用一种评估魔药反应般的专注神情观察着。
“你们……在干什么?”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尊贵的客人!”琵琪兴奋地尖声汇报,大耳朵激动地扇动“也许加上这种浓郁的奶制品,能创造出更丰富的风味层次!克劳奇先生也觉得如果可以再煎烤一下改变口感,这一定是了不起的创新!”
创新?你看着那块逐渐在饺子表面融化、拉丝的芝士,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
“住手——”你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几乎要扑过去抢救“这根本不是饺子了!这是邪教!这是异端!”
小巴蒂抬起眼,对你激烈的反应似乎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被挑战后产生的兴趣。
“口感与风味的融合实验而已,”他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解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魔法原理,“封闭的馅料与外部的焦香芝士,理论上可以形成对比与互补。”
理论?你跟一个土生土长的英国巫师讲什么饮食文化理论!
当那盘冒着热气、散发着混合着肉香与浓郁奶香的“芝士煎饺”被端到你面前时,你坚定地后退三步,斩钉截铁地宣布:“我这辈子就算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可能接受这种饺子!我绝对不会吃一口的!”
琵琪脸上那兴奋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她看着自己参与的“杰作”被你如此坚决地否定,大眼睛里迅速积蓄起亮晶晶的泪光,耳朵耷拉下来,又开始无意识地搓着茶巾,眼看就要为“创造了让尊贵客人厌恶的食物”而惩罚自己。
你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仿佛天塌下来的样子,又瞥了一眼旁边好整以暇、似乎等着看你如何收场的小巴蒂,内心天人交战,维护正统尊严的声音在内心呐喊,但对于琵琪的于心不忍也在拉扯。
最终,你发出一声饱含绝望与妥协的哀嚎,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指着那盘“异端”中最小的一个,视死如归地闭了闭眼:
“……就一口!”
琵琪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眼睛重新变得亮晶晶的,小巴蒂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他记录下了今天最有价值的实验数据——关于如何让你最快妥协的数据。
你拿起筷子(这次用得无比沉重),夹起那个小小的、带着焦黄芝士边的“变异体”,屏住呼吸,如同服用某种味道可疑的魔药一般,飞快地塞进了嘴里。
混合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熟悉的饺子馅料与陌生的芝士浓香粗暴地交织在一起,谈不上难吃,饺子经过煎烤后很酥脆,芝士奶香也很浓郁。
你迅速嚼了几下,囫囵咽下,然后抓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了好几口。
“怎么样?”小巴蒂饶有兴致地问,琵琪也紧张地看着你。
你放下水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舌头说挺好吃,但我的灵魂在抗议,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