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背后贴近你,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的强硬,他的胸膛贴上你的背脊,手臂环过你的腰肢,将你整个圈进他的怀里。
他的拥抱,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攫取,仿佛稍一松手,你就会化作烟雾消失,可与此同时,你又能敏锐地察觉到,在这紧密的贴合之下,他肌肉线条中潜藏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不是欲望的张力,更像是一种……隐忍的痛苦。
他似乎既从你的靠近和体温中汲取某种慰藉,像是在填补内心某个巨大的黑洞,又仿佛因为这靠近本身,而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煎熬。你甚至能偶尔捕捉到,在他呼吸变换的某个瞬间,那抵在你发顶的下巴会极其轻微地蹭过,带起一丝几不可闻的、类似叹息的颤动。
这不像是情欲的拥抱,更像是一种……自我折磨的仪式,他通过拥抱你这具温热的、属于“他的”躯体,来确认某种存在,对抗某种他永远不愿宣之于口的恐惧与虚无,他享受这份靠近带来的、虚假的充实感,却又似乎因为这依赖本身而感到羞耻或痛苦。
你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感受着身后这具躯体内传来的复杂而矛盾的信号,心中的困惑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缠绕。
这份困惑在你心中萦绕不去,像蛛网般粘稠,他的拥抱既亲密又痛苦,既索取又抗拒,你的思绪复杂。
起初,你只是被动地承受这一切,将这视为囚笼中又一道无形的枷锁,但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变得不同,或许是孤独放大了感知,或许是黑暗扭曲了依恋,又或许,是他那份隐藏在偏执下的、真实的痛苦,悄然拨动了你内心深处某根不该被触动的弦。
你开始在他夜半到来时,不再全然僵硬。你的身体会在他靠近时,下意识地寻找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仿佛某种根植于潜意识的习惯正在悄然养成。你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贪恋他怀抱里那份奇异的稳定感——尽管它源于一个疯子,却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真实可触的温度,你惊骇地意识到,一种陌生的、灼执的渴望,你渴望更近,渴望打破那层隔阂,渴望用某种方式确认,这份扭曲的联结并非你一个人的错觉。
这个念头带着惊心动魄的罪恶感,却又如同上瘾般难以抗拒。
于是,在一个如同往常一样、他自身后沉默地拥着你的夜晚,这份积累的渴望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你挣扎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做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举动。
你小心翼翼地,在他环抱的臂弯里,转过了身,与他面对面。
他似乎微微怔了一下,但并没有阻止,只是在那片昏暗的光线下,沉默地注视着你,看不清情绪。
你靠得更近,将脸埋入他的胸膛,隔着丝质睡衣,能听到他平稳心跳下似乎加快了一拍的节奏,然后,你仰起头,带着一种试探的、近乎虔诚的笨拙,轻轻吻上他的脖颈,那里皮肤很薄,能感受到血管的搏动。
他没有动,像是默许。
你的吻一点点上移,掠过他的下颌线,最后,如同羽毛般,轻触在他紧绷的脸颊上,每一次触碰,你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反应。
他依旧放任,如同一个纵容孩子胡闹的、缺乏温度的神祇。
这份默许给了你一种虚假的勇气,你的手,原本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此刻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缓缓抬起,颤抖着,探向他睡衣的第一颗纽扣,纽扣在你指尖摩挲,你用了点力气,想要解开它——
“唔!”
手腕骤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像铁钳般猛地箍紧,阻止了你的动作。
你吃痛地抬起头,撞进他骤然变得锐利无比的眼眸中,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放任,而是充满了惊愕、审视,以及一种……近乎警惕的光芒。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被你举动搅乱的急促,更多的是严厉的质问。
你被他眼中的厉色刺了一下,心头涌上委屈和更多的困惑,你看着他,没有退缩,反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直白,轻声反问道:“你不喜欢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故作的冷静,小巴蒂·克劳奇呼吸一窒,那双蜂蜜金的眼睛死死盯着你,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说中的恼怒,有难以置信,更有一种深深的、几乎无法辩驳的挣扎,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直接的否认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答不上来。
你的手腕还在他掌心,你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度在微微颤抖,见他沉默,你仿佛找到了某种突破口,另一只手顺势环抱住他紧窄的腰身,将身体更紧地贴向他,用一种近乎耍赖的、又带着孤注一掷的依赖姿态,低声道:“不喜欢就算了,我以为你不会拒绝我向您靠近。”
小巴蒂身体僵硬,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触感和你话语里那份不管不顾的“依赖”,他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