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幻影移形来到一处很偏僻的地方,对面是大海,站在这似乎能感受到海浪扑打过来的咸味。
冰冷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猛地灌入你的口鼻,与你之前呼吸的、庄园里那种带着陈腐和魔药味的空气截然不同。
幻影移形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退,你就听到了小巴蒂那冷静得近乎残酷的命令。
“把那栋建筑炸了。”
你的心脏猛地一沉,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破灭。果然,所谓的“外出”从来不是放风,而是……执行任务,犯下不可饶恕罪行的任务。
他将他母亲的魔杖塞进你手中,杖木硌着你的掌心。
双手从背后扳住你的肩膀,你抬眼望去,现在已经有些晚了,雾气也比较浓重,只能隐约看到远处海面上一个巨大、狰狞的黑色轮廓,像一头匍匐的怪兽,散发着令人极度不适的绝望和寒冷气息。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本能地感到恐惧和排斥。
哦,还是无法避免犯下罪行吗。
这个念头让你胃里一阵翻搅。但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反抗或犹豫只会招致更可怕的结果,甚至可能让他亲自出手,造成更大的破坏。
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抬起魔杖,努力回忆他教导过的、最具破坏力的咒语。魔力通过这根并不完全顺从你的魔杖涌动,一道刺眼的、扭曲的光束撕裂夜色,精准地轰击在那栋黑色建筑的顶端!
巨响轰鸣,碎石飞溅!黑色的塔楼顶端被炸飞了半边,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结构。
你天真地以为,攻击一个非核心区域,造成的破坏会“小”一些。
然而,你大错特错。
几乎就在爆炸发生的下一秒,一种更加阴冷、更加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从那破损的建筑中弥漫开来!无数黑色的、破布般的影子发出无声的尖啸,从破损处蜂拥而出,升上夜空——摄魂怪!它们被囚犯们瞬间爆发的恐惧和激动情绪所吸引,脱离了部分约束,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盛宴”跃跃欲试!
你的血液瞬间凉透了。直到这一刻,你才真正意识到你炸的是什么地方——
阿兹卡班!
魔法界最恐怖的黑巫师监狱!你刚刚炸了它。
早知道是阿兹卡班,你就该...就该炸中层,这样坍塌的风险高一点,死几个食死徒才好呢。
你很快想到另一个问题。
劫狱……在任何国家,这都是足以判处终身监禁乃至更重刑罚的滔天大罪!比你之前学习的任何黑魔法都要严重无数倍!你不再是理论上的“同谋”,而是实实在在的“帮凶”!
就在你被巨大的惊恐攫住,浑身冰凉时,小巴蒂·克劳奇却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满意的低笑,仿佛对你的“杰作”颇为欣赏。
他没有丝毫慌乱,迅速抬起自己的魔杖,指向天空。
“Morsrdre。”
(尸骨再现)
一道惨绿色的光芒射向黑暗的苍穹,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由绿莹莹的星星组成的骷髅图案,一条蟒蛇从骷髅的嘴里吐出。黑魔标记!它在阿兹卡班的上空狰狞地闪耀,宣告着这次袭击的归属。
这个标记不仅是在向他“伟大的主人”报信,更是一种对空中那些躁动不安的摄魂怪的提醒和威慑——提醒它们谁才是真正的主人,警告它们遵守“更伟大的利益”,而非遵从本能扑向囚犯。
做完这一切,他才侧过头看向你。月光照亮他半边苍白的脸,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残忍和一种……近乎表扬的光芒?
“准头不错。”他评价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评论你打中了哪个靶心“虽然选的位置……有趣。”
他显然看穿了你的小心思,但并不在意,甚至觉得你这点无用的“仁慈”颇有意思。
下一秒,他不容分说地抓住你的手臂。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挤压感,你们再次幻影移形。
重新脚踏实地时,你们已经回到了克劳奇庄园阴冷的大厅。冰冷的寂静瞬间包裹了你,仿佛刚才海边的狂风、爆炸的轰鸣、摄魂怪的阴冷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你手中似乎还残留着魔杖发射时的震动,耳边还回响着摄魂怪无声的尖啸……
你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得吓人。一种巨大的、冰冷的负罪感和恐惧感几乎将你淹没。你不仅被困在这里,你的双手现在真的沾染上了无法洗刷的罪恶。
小巴蒂看着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那点满意的笑容淡去了,眉头微蹙,他似乎误解了你颤抖的原因。
“那些摄魂怪的确很让人恶心,他们带给人真正的绝望。”他走近一步,抬起手,似乎想像之前那样触碰你的脸颊“不过他们并不是一种忠诚的生物,只要能带给它们足够多的利益,它们也可以从看守变成助手。”
但你猛地后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