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一阵极其轻柔、旋律简单却莫名的钢琴声,音量逐渐增大,像温柔的闹钟。
几分钟后,他才会无声地出现在房间内,
小巴蒂·克劳奇确实是才华横溢的教师,如果他教的不是如何将痛苦转化为恶咒、如何用最精准的方式瓦解对手意志的黑魔法的话。
当你表现出坚决的反抗又或者只是沉默,他倒是会谨慎考虑是否动用钻心剜骨,因为那会使你变得虚弱,甚至对你的大脑造成许多负面影响,那会大大损耗他宝贵的藏品。
他选择了另外一种残忍的操控方式。
他会停止所有“互动”。
钢琴不再响起,他本人也不再出现。食物会由一只沉默的家养小精灵送来。房间会陷入绝对的、令人发疯的寂静和孤独之中。一天,两天……
又或者是一两个束缚咒作为惩罚,以绝对不舒适的姿势面对着墙壁“思过”。
当他再次出现时,小巴蒂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点疏离的忧伤。
“过去的几天,你让我很失望。我给了你我的时间和指引,你却选择了倒退。我感觉我们之间的信任被破坏了。你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来想明白,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份荣耀和我的指导。”
这种彻底的孤立和对“一切自由”的剥夺,会让你产生巨大的情感戒断反应。为了重新获得那一点点“温柔的”人际互动,你最终会妥协,甚至道歉。
因为这里连死都很难做到,只有他在的时候,才会给你魔杖,且并不是你原来那根,你的那根魔杖在伏地魔手上,不知道用来杀过几个人了。
这魔杖并不合适你,因为那是他母亲的魔杖。
你曾经因为独处时的过于安静,想发疯撞墙,可撞上去的一瞬间墙壁会自动凹陷,甚至重重的将你弹回去。
也因巨大精神压力,想把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撕碎。可床单也好,书本也好,都被试了咒,一旦人为损毁都会在五秒钟之内自动恢复如初。
你意识到死在这里,也要经过他的允许。
在这种“温柔”的看管下,唯有他的出现是最可靠的安慰,是唯一的情感支点和信息来源。
“不要总想着‘失去’了什么。想想你‘得到’了什么。这是无数好学的巫师梦寐以求的。”
“你所承受的孤独和迷茫,并非惩罚,而是一种……淬炼。就像宝剑需要在火焰中锻造一样。”
“你看起来没有睡好,做噩梦了?是过去的幻影在纠缠你。它们很脆弱,只要你不再赋予它们力量,它们就会消失。要我教你一个让大脑清明的咒语吗?”
为了逃离那种绝对静默的恐怖境地,你试着听从他。
他的“课程”残酷而高效。他会设置各种恶劣的环境,逼你在极限下施展魔法;他会亲自与你对战,用冰冷的嘲讽和偶尔施加的、带来剧痛却不会留下永久损伤的咒语来“纠正”你的错误;他会给你讲解那些被禁书籍中记载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魔法理论。
你学得很快,仅仅几天,进步便肉眼可见。愤怒、恐惧、还有那份被他扭曲引导的仇恨,确实成了某种黑暗的燃料。你的咒语变得有力而精准。
你能看到小巴蒂眼中增长的、扭曲的满意。他称之为“进步”。
但你内心的某个部分一直在尖叫着反抗。每一次成功施展他教的咒语,都让你感觉离过去的自己更远一步,都让你更加厌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