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叶萤表情痛苦，用力地捂着头，跌坐在地。
有鲜血从她的鼻孔、嘴角流出。
左娜眉头紧皱，准备断开叶萤和模拟舱的连接，却被一旁的麦吉娜拦下，随后麦吉娜在操作栏上点了点。
【已开启负面知觉屏蔽】
【屏蔽程度：100%】
【确认关闭强制登出】
叶萤上一秒还在眼前发黑、天旋地转，下一秒却忽然感觉浑身一轻。
“？”
叶萤迟钝地摸了摸口唇，血还在流。
这种情况，直接断开连接就好了，为什么要把人留在模拟系统里，开启知觉屏蔽？
左娜不解。
麦吉娅示意她看向实时跳动的各项数据。
叶萤的精神值在大幅度下跌，最终跌落到【657】，而后在这个数值附近来回波动。
“曾有研究人员提炼出异兽能量核中的异能，用以大幅提高人的精神值，然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精神值在短时提高后又大幅跌落，甚至远低于受试者的稳定精神值。”
“受试者的神海因无法承载过多的精神力而紊乱、崩溃，连带着肉身的生命体征也出现了各项危急值，但……”
麦吉娅指向叶萤的生命数据，神情莫测：“她的生命体征虽然在数值上有所波动，却离危急状态还有一定距离，甚至无需进特级治疗舱，吃几个治愈术就可能完全恢复。”
左娜也意识到了奇怪之处：“数值上，她的伤多是和异兽作战留下的外伤，却没什么常人神海受损引动的机能下降。”
“难道……”左娜有些不可思议地说，“她的神海实际上能够承载S级的精神力？”
“可她无法控制的攻击性又是为什么？”
左娜又想到叶萤原本的问题。
那头的叶萤放空了半天，缓了过来。
“老师？老师？”
一直没等到老师的下一步指令，叶萤喊了两声，没人应，徒然地流着血。
屏幕外的麦吉娅和左娜沉浸在她奇怪的数据中，讨论了一会，无果。
等两人再次抬头看向叶萤，只见她百无聊赖地蹲着，用血在地上画出了一个“SOS”和“T_T”。
“……”
麦吉娅和左娜的眼角同时抽了抽。
虽然生命体征尚算安全，但再放任她不停的流血下去，一会人也该失血晕过去了。
麦吉娅揉揉额角，切断了连接，把她从模拟舱里放了出来。
一回到现实，叶萤又恢复了正常状态。
“叶萤。”
看着叶萤恍若隔世地跳下台阶，走到眼前，麦吉娅问，“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异能？当时是什么等级？”
“两年前，我所在的X588星爆发异兽潮的时候。异兽潮后我陷入了昏迷，再醒来就被查出有精神力损伤，无法正常使用异能和测量等级。”
叶萤似乎回忆了一会才回答。
“是……近几个月才恢复的。”叶萤的手指蜷了蜷，“入学时的初试是我唯一一次测量精神力，数值是809，A-。”
沉默了一会，麦吉娅又问：“除了精神力发挥的不稳定，你还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吗？”
这次轮到叶萤沉默，她似是思索了一会才开口。
“没有，老师。”
“数据显示，你在刚刚的战斗中精神力突破到了S级。”
麦吉娅注视着她：“也许你没有精神力损伤的话，本来应该是S级？”
叶萤露出震惊的表情：“S级？我吗？”
麦吉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半晌，麦吉娅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你的情况很复杂，但未必是坏事。已知的是，对精神力的把控是可以通过后天练习提升的。”
她坐回办公桌前，向叶萤摆摆手：“你平时多练习一下控制精神力。从测试结果看来，你的精神力最高提升到A+是安全的，再往上就可能精神力大跌，这是很难恢复的。”
“记住，”麦吉娅认真道，“要控制住自己。”
……
待叶萤离开后，麦吉娅用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点动，忽然没头没尾地对左娜说：“她的情况要先保密。”
*
练习控制精神力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当然是实战。
于是这两周空闲的时间里，除了在模拟系统里练习，叶萤还时不时拉着温羽和杜或去训练场对练。
结合着上课时学的技巧和术式，叶萤作战的能力涨了一大截，但若说对攻击性的把控……
叶萤举起两根万栖试棍：一根是两周前黢黑的棍子，另一根是刚刚测试的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