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羽把吊坠放到叶萤脖子上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就它了。”
叶萤：“？”她反应了几秒，“给我买的吗？”
“不然呢？”
叶萤张大嘴，头顶甚至有一撮毛都弹了起来：“五万星币！日子不过啦！”
温羽白了她一眼：“正常考生退出模拟仓都是神志清晰地自主下线，你倒好，是被滴滴滴报警个不停的模拟仓弹出来的。”
“我一听你说抽到的是蓝镰兽就猜到了，你是在考试时精神力过度提高了，神海不稳晕过去，然后被模拟仓自动切断了链接吧？”
“……”叶萤的眼神飘忽起来，竟然全猜中了。
虽然在模拟场上只看得见自己和异兽，但她知道，有十数双考官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想到曾经在一群考官面前用力过猛晕了过去，叶萤忽然又尴尬得不行，耳根发烫。
救命，希望考官们不要觉得是她在硬装。
默了半晌，叶萤强装镇定地开口：“在模拟系统里晕倒，断开链接就没事啦。”
“只怕你习惯之后，在现实里也下意识这样怎么办？”温羽严肃地说。
叶萤理亏，把手背到了身后，乖乖听训。
温羽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几句，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你精神力的事……打算告诉学校吗？”
“……”
脸颊上因为尴尬而发烫的温度渐渐褪去，叶萤垂下眼睫，没立刻回答，几秒后才抬起眼，抿了抿嘴。
“走一步看一步吧。”
片刻静默，温羽轻笑一声，打破突然凝固的氛围，拿着给叶萤选的净化吊坠和给自己选的几样东西准备去结账。
叶萤忙拉住她：“哎！这个吊坠太贵了！你真的不用考虑我，买你自己需要的东西就好了。”
她揪住温羽的衣角，想把吊坠放回去，温羽不让。
“你忘了？S级入学，兰德纳特有发奖学金的。”
“我已经领到了。”温羽晃了晃吊坠，笑道，“所以——给你的入学礼物。”
叶萤感动得眼泪汪汪，却仍是坚决不肯要。
几番拉扯不过，温羽眨了眨眼，似是无奈地说：“好吧，那我买给我自己。”
又挑了几样东西，两人来到前台结账。自助结账台上还摆着一些小玩意，叶萤眼尖地从中拿起了一个外形可爱的娃娃。
导购机器球迅速地介绍：“幸运娃娃，不要998，只要98！幸运将降临在你的手心！”
温羽的眉毛抽了抽：“……这种东西真的有用吗？”
她翻过娃娃的标签，看见上面标着【品牌方：卡恩公司】
“卡恩？那个星际最大的日用品品牌？也做娃娃吗？”
叶萤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要不，给你买一个？”
“……”温羽不解，“为什么？”
叶萤做高深状，不语。忽然又看见一个标签包装和幸运娃娃一样，但外型诡异的娃娃，长相之猎奇，让她忍不住提起来细看。
导购机器球又及时发声：“霉运娃娃，本店销量之首！只要98！霉运送给TA！”
叶萤瞪大双眼：“为什么会有霉运娃娃？不对，为什么霉运娃娃的销量最好？”
十分智能的导购机器球热情解释：“亲亲，根据消费者调研，有83%的人认为，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惜，但仇人的成功更加令人火大哦！”
“……？”两人忍不住去看商品台上的【智能客户评价】。
【35%消费者表示：用法简单】
【32%消费者表示：效果很赞】
【84%消费者表示：求个心安】
【……】
【老板同事在天堂：非常好霉运娃娃，我每天对着它祈祷，终于让我的脑残老板在公司门口一脚踩空摔了个狗吃屎！爱来自乌尔星。】
【纯恨战士778：自从每天对着它念雷人乙方的名字之后，我的精神状态好多了。一想到他们可能会倒霉，我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生活又有了盼头。】
【小强老师今天也要加油吖：购买之后听说每天在家长群里闹事的超雄家长吃饭把自己咬出了四个口腔溃疡，嘻嘻。】
“……”
所以霉运娃娃的正确用法是下咒……？
两人相顾无语。
结完账走出店门，已是夜幕降临。温羽在一个十字路口前和叶萤道别，快步消失在左侧路的尽头。
叶萤百无聊赖地等红绿灯，把手伸进外套的口袋里想插兜，却摸到一个微凉的物体。
路上的信号灯和摩天大厦的万家灯火交相辉映，汽笛声和人声混杂在一起。
身形单薄的女孩怔怔地摊开手，手心里有一条吊坠，散发着温润的光辉。